“主公,臣不該心思過重,有些話都不敢和您說”李云瀟只要一想到李中易險些被刺,本該重重的治罪,卻輕輕的放過了他,心里的感激之情,不由迅速漫過了心房堤壩,“不過,臣身處嫌疑之地,不得不謹言慎行。您曾經教導過臣,少說空話,多辦實事。臣請辭內宅總管之職,懇請主公您務必允準。”
隨著李中易兒子數量的不斷增多,李云瀟心頭的那根緊張之弦,終于繃不住了。
提刀上馬,沖鋒陷陣,甚至替李中易擋槍掩箭,李云瀟都無所畏懼。可是,隨著老李家的少主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世,并漸漸長大,李云瀟真的怕了。
李中易一聽就明白了,李云瀟怕的不是現在,而是將來必然會出現的世子之爭。
“瀟松啊,相信我,將來若有那么一天,事前必會替你及你的家族尋一條光明正道。”李中易重重的一掌,拍在李云瀟的肩頭,他們倆名為君臣主仆,實際上情同手足。
只要李云瀟一直忠心耿耿,又遵紀守法,李中易完全不介意,將來立世子之前,提前替李云瀟謀劃一番必要的出路。
“爺”一直沒跪的李云瀟,實在忍不住,跪伏于李中易的腳邊,放聲嚎啕大哭。
李中易見守在不遠處的侍從們,紛紛看了過來,他不由抬腿踢了踢李云瀟的屁股,沒好氣罵道“瞧你那副慫樣,趕緊給老子滾蛋,有多遠滾多遠,瞧見你就五心煩躁。”
李云瀟慌忙爬起身子,抬起衣袖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滿心歡喜的掉頭就跑。
李中易眼瞅著李云瀟的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卻在感嘆不已,忠心耿耿的李云瀟一直都在,可是,親密無間什么話都敢說的李瀟松,從此一去不復返,再也回不來了
李云瀟親自帶人,在堡內折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后,這才拍馬出堡,恭請李中易入住堡主府內。
這時,李中易已經和竹娘說了好一會子閑話,從東家長,到西家短,仿佛長舌婦一般,無所不談,還都是瑣碎的生活小事。
李中易的妻妾之中,論感激之情,李七娘當仁不讓。論征服的成就感,非葉曉蘭和韓湘蘭莫屬。
但是,若問李中易和誰在一起最自在,什么話都可以說,必是竹娘無疑。
竹娘雖是折賽花的侍婢出身,大戶里的彎彎繞繞她都懂,但是,在李中易的面前,她從來沒有替折家說過半句好話。
俗話說得好,無欲則剛,李中易也是個怪胎,偏偏喜歡直來直去,且從無私心的竹娘。
現代人,很可能罵李中易是一匹厚顏無恥的種馬,而且是超級大種馬。
可是,在這后周的時代,以李中易的權勢和地位,僅有區區數妾而已,非但不是顯擺,反而失了他當朝相公兼頭號大軍閥的聲威。
別說李中易了,就算是比他窮一萬倍的趙匡胤的身邊,已有十八個妾室。
至于,淮南節度使,使相李重進,更是有妾五十多名。
對于藩鎮們而言,身邊的女人多,并不僅僅是好色那么簡單,更主要的是,符合身份的排場需要。
李云瀟只看楊小乙守在竹娘的車前,便知道李中易和她在一起,便下馬走到車窗前,小聲稟道“爺,這是姓崔的供狀,請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