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老子的好部下。”李中易怒極反笑,笑得異常之妖異。
李延清屏住呼吸,腦袋越垂越低,恨不得馬上從主公的面前徹底消失。
“李延清。”李中易笑了一陣子,厲聲喝出李延清這三個字,李延清便知道,有人要掉腦袋了。
“臣在,請主上訓示。”李延清毫不含糊的以家臣自居,惟李中易之命是從。
軍法司最重要的職責,便是主上監督軍隊的眼睛和耳目,做不到這一點,軍法司還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么
李中易只要露出想咬誰的意圖,李延清一定會毫不遲疑的撲上去,咬住那人的喉嚨,吸干他的血,再將那人撕成碎片。
“李延清,你拿著我的腰牌,親自去抓人。不管是誰,膽敢阻攔者,就地格殺”
李中易笑望著李延清,李延清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絲毫不敢遲疑的大聲道“臣遵命。”
“主上,臣請派楊小乙協同抓人。”李延清從未見過李中易笑得這么的猙獰,不過,就算是心里怕極了,李延清依然頭腦清醒的抓住了重點。
楊小乙是什么人
眾所周知,李中易出現在哪里,攜刀背弓的楊小乙,便必定會在左近護衛著。
更厲害的是,唯一被允許進入李家后宅,并攜帶致命武器的外男,僅有楊小乙一人而已
李中易曾經公開笑言,他的后背完全可以放心的交給楊小乙。聽話要聽音,別人信不信李延清管不著,反正他這個細作頭目,如果聽不懂其中的內涵,同知軍法司事的差事也就干到頭了。
身為同知軍法司事的李延清,不僅需要絕對的忠誠,更必須聽得懂主公那些含而不露的暗示,明辨其中的虛實。
李延清對他自己的身份定位,異常之清晰,他必須是主公身邊最忠誠的鷹犬。
“區區一個都頭而已,沒必要讓楊小乙去湊這個熱鬧,守忠啊,吾信得過你。”李中易看得懂李延清的心思,擺了擺手讓李延清不要有顧慮,直接去抓人。
以李延清在軍中的地位,沒有李中易的手令,誰都沒資格碰他半根毫毛。李延清也不是怕軍頭們暗中阻撓,他想叫楊小乙一起去,只想讓楊小乙充當李中易的眼睛,看清楚整個抓人的過程罷了。
一言以蔽之,他李守忠不怕得罪任何人,一心只想作孤臣,作純臣
李延清走后,李中易的心情也跟著壞到了極點,看誰都不順眼。
頻繁遭遇冷眼的葉曉蘭,戰戰兢兢的坐在小書幾前,原本如同行云流水般的筆法,怎么看怎么別扭,始終不得勁。
葉曉蘭雖然不知道內幕,但她卻猜得到,一定是李延清稟報了什么壞消息,讓男人的心情變得糟糕透頂。
不過,葉曉蘭心里固然很不安,心里卻不是特別的害怕。作為男人的枕邊人,葉曉蘭多少了解一些李中易的脾氣,李中易也有生氣的時候,但從不無故遷怒于人。
一直以來,葉曉蘭都保持著謹言慎行的好習慣,從不敢犯下大錯,擔心歸擔心,卻不至于怕得寫錯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