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貼身護衛的近衛軍,李中易非常了解他們,他們也非常了解李中易的脾氣和個性。
只有新兵蛋子們,才需要當主帥的,騎著馬在陣前來回奔跑,鼓舞士氣。
老兵們只需要看見大纛旗,就知道李中易的方位,也根本不需要李中易跑出來露臉打氣。
淡定與慌亂,見過血和宰過雞,久經戰陣和初上陣,這就是老兵和新兵蛋子的區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李家軍中,戰兵和輔兵,每人一把工兵鏟,服苦役的奴隸們則由專人分發鋤頭和鐵鎬。
劃定的扎營地界內,全都是松軟的泥地,鋤頭挖松之后,每鏟都是滿滿的土,壕溝挖得很快。
大戰在即,挖壕其實不是目的,筑成防御騎兵沖擊的胸墻和拒馬陣,再將奚車頂上覆土,卸下車輪固定在土里,才是最最核心的要點。
大地已經在顫抖,挖壕筑胸墻的行動,一直沒有停止。
有個高麗奴實在是怕極了,扔下手里的鋤頭,掉頭就想跑。結果,他還沒跑出去幾步遠,就被一支神臂弩射中后,被釘在了地面上。
一群監督的刀盾手,惡虎撲羊一般,揮刀便砍下了那逃奴的狗頭。
一名刀盾兵隊正,手里提著血淋淋的人頭,游走于奴隸堆前。他既沒有聲嘶力竭的恐嚇,也沒有繼續無故殺人,只是輕描淡寫的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污血,然后把面目猙獰的人頭系在腰帶上而已。
“別慌,當心鋤到腳。”隊正拍了拍一個高麗奴的肩膀,笑著安慰他,讓他不要慌。
然而,什長不笑還好,他以為笑得很溫柔,實際上,高麗奴嚇得腿肚子直轉筋,還真鋤到了腳。
“你看看你,慌個啥呢只要不當逃兵,就算是傷了腳,也有隨軍郎中給你治傷的。”隊正二話不說,馬上命令部下,將受傷者抬了出去。
李中易得到消息后,不由笑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高麗奴平時害怕我軍的軍威,老老實實的叫干啥就干啥,一有個風吹草動的,就要起異心,這再正常也不過了,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爺,小的琢磨著,等會開戰了,還是按照老規矩,先把他們都五花大綁了,免得礙手礙腳的。”廖山河擔心高麗奴們會在戰時作亂,這個擔心絕對值得肯定。
李中易笑了笑,說“參議司擬定的作戰里面,已經有了這個內容。等防御設施建設好了大,就由軍法司的人,領著憲兵營執行。膽敢不服者,一律執行戰時紀律”
廖山河也是打老了仗的宿將了,防御戰該怎么打,他腦子里一清二楚。
“爺,小的倒覺得,戰時綁了高麗奴,不見得是件好事。倒不如把他們驅趕到河邊,利用運糧船為基礎,配合工兵們,建造木閥和竹閥,最好能夠搭建一座浮橋出來。”
李中易略微一想,頓時覺得廖山河的這個建議,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妙不可言
灤河并不是什么大江大河,近衛軍又是沿著灤河岸邊行軍,無法入海的小漁船,就被用來運輸糧食。
“好,就依你所言。”李中易從善如流的當即拍了板,廖山河的建議得到了主公的認可,樂滋滋的下去布置。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