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子啊,你干爹我的這趟差事,棘手得很吶。”孟遙默默的在肚子里發了個牢騷,強自振作起精神,“伺候洗漱更衣。”
等孟遙吃罷早膳,跑去求見李中易的時候,卻吃了個閉門羹,親將楚雄告訴孟遙,高麗國內出現了密集的叛亂行為,李中易連夜帶兵去鎮壓了。
孟遙心頭猛的一凜,他昨晚的被灌醉,莫是李中易這個銅臭子早有預謀不成
楚雄說的借口,楊玄也聽得一清二楚,他馬上意識到,自家干爹這趟差事,很可能要辦砸,而且是砸了大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孟遙本想鬧騰起來,可是,四周全是軍漢,就連負責看門的楚雄,也不過是個八品小武官的服色。
孟遙背負著圣命而來,和小小的武官起了沖突,哪怕鬧贏了,其實也是輸,不值當啊
回到天使行轅后,孟遙越想越不對勁,索性去找劉金山,誰曾想,劉金山竟然被李中易帶著一起走了。
你妹,領大軍在外的藩鎮,居然把朝廷派來宣詔的副使給帶走了,卻留下了正使,說輕點這都算目無朝廷的飛揚跋扈。
李中易呀,銅臭子,郎中子,你好大的膽子
孟遙身處虎穴之中,自然不敢聲張,只是默默的在心里,替李中易狠狠的記上了一筆大大的黑帳。
開京城西,鄭氏的宅子里,李中易和劉金山相對而坐,席面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肴。
“光清公,你我有些時日沒見了,來,滿飲此杯。”李中易高高的舉起酒盞,劉金山雙手捧杯,眼含熱淚,“東翁如此待某,某嘴笨,也說不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好聽話,就看某的行動吧。”
劉金山是李中易的老部下,這么多年來,他一直緊緊抱著李中易的大腿,算是朝中有名的銅臭黨人。
李中易不避嫌疑,將劉金山請到了鄭氏所居的外宅之中,等于是把絕對不可告人的私情,徹底的曝光于劉金山的面前。
劉金山放下筷子,偷偷抹了把眼眶,老靠山待他還真不薄啊
站在一旁捧壺敬的韓湘蘭,近在咫尺,她自然看見了劉金山抹眼淚的小動作。
韓湘蘭心里明白得很,李中易這是要和劉金山共享不為外人所知的天大秘密,真正的拿他當心腹中的心腹看待。
堪稱神來之筆的手段,邀買人心的效果頂呱呱,偏偏,身為文臣的劉金山,還就吃這一套。
士為知己則死
唉,強占了她身子的男人,把人心都算計透了,簡直是可怕到了極點
換位思考一下,韓湘蘭如果處在劉金山的位置上,也必定會感念知遇之恩,而甘愿意效死
韓湘蘭的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整個泰山籠罩著小小的心房一般,悶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