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值主少國疑,李奸領兵在外的局勢,張永德一次喝多了,當著石守信的面,慫恿趙老二想辦法更上層樓。
石守信可不是趙老二那個不讀書的家伙,石家的家境很不錯,石老太公從小就給石守信請了先生,教他讀書習字。
不僅如此,石守信還學得了一身的好武藝,挽弓射箭,不敢說百步穿楊,至少可以八十步穿楊。
石守信在軍中曾經犯過足以掉腦袋的重罪,當時,如果不是趙老二拼死相救,他只怕早就身首異處,和黃土墳包作伴了。
也正因為如此,石守信對趙老二可謂是言聽計從,從不違拗,說啥就是啥。
張永德仗著酒勁說的醉話,當場就被趙老二給駁斥了回去,但是,石守信卻真的聽進去了。
既然,柴榮這個小商販都可以坐上龍椅,他的兄弟趙老二,難道不行么
陳勝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大流氓劉邦,可以吟出大風歌,并順順當當的得了天下。
石守信還就不信了,就憑他們義社十兄弟手上所掌握的兵權,完全可以成就一番大事業嘛。
可問題是,石守信背著趙老二,寫信給關系最好的慕容延釗之后,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卻連半點回音都沒有聽見,實在是令人惱火。
石守信獨自喝了一陣悶酒后,忽然聽見下人來報,門外來了一位不知名的客人。
正在火頭上的石守信,又喝了點酒,隨口道“就說我沒在家。”
這時,就在門子轉身欲走的當口,石守信醉眼朦朧的看見,門子手上拿著一個小物件。
“拿來我看看。”石守信叫回門子,從他的手里接過了那個小物件,定神一看,原本飄飄然的酒意,陡然之間,煙消云散。
“快,快請他進來。”石守信心中一陣狂喜,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馬上就到了。
不大的工夫,一個頭戴斗笠,身穿粗麻衣衫的高個子男子,緩步邁進了室內。
“化龍兄,你怎么來了”石守信蹦起老高,一把揪住來人的左袖,親熱的將他抱入懷中,狠狠的搖晃了幾把。
來人摘下斗笠,露出滿是滄桑的臉,果然是石守信做夢都想見到的慕容延釗,慕容化龍。
“化龍兄,你可讓小弟我,等得好苦哇”石守信抱緊了慕容延釗,一邊說一邊笑,開心得要死。
慕容延釗輕輕的掙脫石守信的胳膊,嘆道“老七,吾是來向你辭行的。”
“啊這是為何”石守信大吃了一驚,一把抓住慕容延釗的胳膊,急忙追問究竟。
慕容延釗擺了擺手,坐到酒桌旁,飲下一杯熱酒之后,這才淡淡的說“不瞞老七你說,我已經向朝廷上了表章,因母親重病,請辭本兼各官職。”
“不可能吧伯母老太君,小弟年前去拜見過,身體康健,可日食三斗米吶。”石守信難以置信的瞪著慕容延釗,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不妥當的神色。
慕容延釗拉住石守信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老七啊,你我十兄弟里邊,你是最講義氣的一個。臨別之際,我最后只想提醒你一句話人,都是會變的,毋忘王駿之舊事。”
“告辭了”慕容延釗撂下這句話后,拔腿就走,等石守信反應過來,他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