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乙,你他nn的總是一副邋遢鬼投胎的模樣,老子從你身邊經過,總能聞到一股子汗臭味。”
“回主上,軍法上可沒有天天洗澡的條令哇”
“秦大毛,你往后邊縮個球,老子這一腳能夠踢破你的蛋不成”
“回主上,小人是想把屁股挪過來,方便您老踢得更舒服些,嘿嘿”
“錢幺,你小子又往家里寄了多少銀錢你出去逛街,還是只看不買”
“回主上,小人窮慣了,也窮怕了,稍微有點銀錢,就琢磨著寄回家去,讓屋里燒鍋的,還是埋到后院的那棵楊樹下”
李中易聽了錢幺憨厚老實的回答,不禁又輕輕的捶了捶他的胸口,笑罵道“老子明兒個就讓人去挖你家后院的那棵楊樹,讓你變成窮光蛋”
經過這么多年的磨合,李家軍的將士們都完全適應了李中易的“流氓作派”,如果列隊的時候,不被李中易罵上兩句踢上幾腳,他們反而不樂意了。
可是,平盧節度轄下的文官們,對李中易離經叛道的不成體統,紛紛側目而視。
堂堂先帝托孤重臣,政事堂的八位相公之一,居然一幫子低賤的軍漢攪到了一塊兒,成何體統像什么樣子
自視甚高的文官們,瞧不上李中易自降身份的街痞作派,其實由來已久。
很早以前,李中易就被開封城里的權貴們,鄙視為“銅臭子”、“郎中子”等一大堆侮辱人的綽號。
歸根到底,李中易出身太過低賤,在大周又沒有半點家族根基,卻仿佛攀上了登天梯一般。無論是官職、實權還是爵位,一年一變樣,三年大變樣,如今距離王爵也僅有一步之遙。
別說官二代了,就算是位高權重的官一代,也都是望塵莫及,豈能不遭人忌恨
李中易和老部下們踢踢捶捶了好一陣子,這才緩步走到文官這一邊,為首的劉金山倒是笑臉相迎,仿佛壓根就沒注意到文官們被冷落的尷尬。
在高麗國的時候,劉金山對于李中易重武輕文的各種行徑,早已司空見慣了,引以為常。
自從,李中易兼領了平盧節度使之后,平盧六州之地的文官們,他們手中的權柄就日益被削弱。
別的且不去說它,單單是如今的登州知州孔昆,幾乎等同于廟里的菩薩了,只能聞一聞人們供奉的香火,卻無法觸碰實實在在的銀子和實權。
孔昆乃是曲阜孔家的外院子弟,因為姓孔,又頗有些文學素養和才名,得到了柴榮的賞識,已經就任登州知州長達七年之久。
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豪門世家一樣,曲阜的孔家,其實也特別講究嫡庶之分。
一般來說,圣人血脈后裔的孔氏宗族,被稱為“真孔”或是“內孔”,而把同姓不同宗的旁系宗族稱為“外孔”或“偽孔”。
很不巧,孔昆恰好就是“外孔”中的一員,根本就沒資格登入“內孔”的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