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孟遙對符太后多少還有些忠誠之心,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李中易的日益冷落,孟遙頓時面臨兩難之境。
不把李中易敷衍好,孟遙馬上就可能掉腦袋。然而,把李中易敷衍得太好了,又很有可能無法全身而退。
孟遙一想到這里,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了楊玄的身上。只要楊玄依然有那么幾分忠義之心,將來,孟遙將其推出去當替罪羊的時候,倒是可以考慮照顧照顧他的家人。
楊玄只看孟遙的神態細微變化,便知道,他的這位干爹,已經心動了,并且打算把他推出去。
果然,孟遙忽然重重的一嘆,小聲說“我累了,什么都不知道。”翻身躺進了榻里,背面朝向楊玄。
楊玄暗暗冷笑不已,好一個孟遙,好一個干爹,竟然如此的心狠手毒。
“干爹,那我出去了。”楊玄依然是一副恭順的模樣,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這才倒退著出了門。
李中易正在節堂批閱公文,忽然聽說楊玄有要事請見,他不由放下手里的筆,摸著下巴說“就說我現在很忙,沒工夫理他,讓他等著好了。”
此前,李中易一直故意冷落孟遙主仆倆,其實就是熬鷹戰術的翻版。
如果李中易太早出了手,孟遙和楊玄之間尚未生隙,反而很容易被假消息所誤導。
如今,既然楊玄獨自出現,李中易大可不必心急,赤果果的把他晾在門外,晾的時間越長,效果也就越好。
“回爺,李都指揮使求見。”門外傳來通報聲,李中易隨即滿面笑容的吩咐下去,“快點讓他進來。”
在李家軍中,都指揮使一級的重將之中,只有一人姓李,那就是李云瀟。
見李中易起身,一旁撰寫節略的葉曉蘭和韓湘蘭,也跟著放下筆,盈盈起身。
生了兒子的葉曉蘭,最近膽子也變粗了,她含笑蹲身問李中易“爺,妾和韓氏不方便見外男吧”
韓湘蘭心下大恨,她葉曉蘭不就是生了個兒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得瑟個什么勁呀
李中易只當沒看見兩女之間的斗法,他擺了擺手說“瀟松不是外人,那是比我親弟弟還親的手足。你們先吩咐廚下,命他們快點置辦一桌席面,回頭陪著我一起,好好的招待招待瀟松兄弟。”
“喏。”葉曉蘭和韓湘蘭同時蹲身領命之后,從不同的方向退下,各自分頭去了廚房。
李中易見了此情此景,不由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三個女人一臺戲,那是女人的戰斗力不行罷了。
葉曉蘭和韓湘蘭的戰斗力,都可謂是超群,兩個女人就足以唱出一出大戲
“爺,可想死小的了。”李云瀟剛一進來,便重重的捶胸,行了個標標準準的軍禮。
李中易把李云瀟視為比血親還親的兄弟,李云瀟卻不敢如此的狂妄,一直謹守著家臣的本分。
“嘿嘿,我說瀟松兄弟吶,可有些日子沒有見著你了,這一向哪里發財呢”李中易走到李云瀟的身前,笑瞇瞇的抬腿踢了踢他的臀。
別小看這么輕輕的一踢,頓時緩解了多日未見的疏離感,李云瀟隨即咧嘴一笑,大大方方的拱手道“好久沒挨過爺的踢屁屁神功了,今日挨上一腳,頓時渾身舒暢。”
李中易哈哈一笑,罵道“你小子,才幾日沒見,竟然變得如此的油嘴滑舌”
李云瀟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李中易,過了半晌,才嘆息道“主上身體康泰,真是下臣的福氣。”
李中易重重的點頭,笑道“老子的身子骨棒著呢,不敢言日御十女,三女還是沒問題滴。”
李云瀟追隨在李中易身邊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他完全掌握李中易的生活習慣和脾氣稟性。
這有權有勢的男人嘛,你稱贊他位高權重,卻不見得喜歡。若是,你夸獎他那方面的能力特別強悍,收拾女人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那絕對是拍對了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