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一點沒錯。所以呢,老夫借著今日之機,將腹中才學略微顯露了一把,也讓李小相公好好的看一看,老夫的手段。”孔昆瞟了眼空空如也的茶盞,秋硯趕緊湊過去斟滿了茶湯。
孔昆拈起茶盞,眼里忽然迸出濃濃的殺意,恨恨的說“內孔欺人太甚,總有一日,教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
書僮秋硯大略知道一些孔昆和孔家的恩恩怨怨,因為孔昆從小聰明過人,很會讀書,內孔惟恐孔昆這個外孔弟子將來得了勢,想千方設百計的打壓孔昆。
其結果是,孔昆年近半百,一只腳都埋入了土中,卻始終無法窺見廟堂之門,至今只是個散州知州。
近衛軍如今的總兵力,足足超過了萬人,登州是個偏遠小州,州城方圓不到十里,城內的街道,顯然無法擺開如此多的兵馬。
所以,廖山河按照軍令的要求,只在節帥府門前,擺了甲營的兵馬,充任儀仗和護衛。至于,近衛軍的主力部隊,都集結在登州北門的海邊。
李中易出行,只要能行船的地方,一定會選擇走水路。近衛軍過萬人的大部隊行軍,如果選擇走陸路,或多或少都會擾民。
而且,無論是行軍的速度,后勤保障,還是保存體力隨時備戰的要求,乘船進發遠比陸路行軍,強出去何止五倍
俗話說的好,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古諺語有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李中易喜歡坐船,下面管理船務和船匠的官僚們,自然會迎合上意。他們在造船上狠下工夫,挖空心思的升級造船技術,輕則邀功請賞,重則平步青云。
出城到了岸邊,孔昆被安排在了帥艦之后的一條朦艟之上,并沒有如他所料的,被李中易邀上帥艦,把酒論國是
等安頓好了之后,秋硯小聲抱怨說“您可是儒門大宗師吶,怎么可以如此的慢待呢”
孔昆擺了擺手,皺眉怒道“相公攜女眷同行,我年紀雖老,卻畢竟是個男人,豈有下臣夜聞主上親近芳澤之理”
秋硯見孔昆面色不善,趕忙抬手抽了他自己一記耳瓜子,跪下求饒“小人不該多嘴繞舌,請大宗師責罰。”
“起來吧,你跟了我這么些年,連我的脾氣都不知道么”孔昆心里窩著火,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活該秋硯撞上了他的槍口。
秋硯見孔昆的臉色緩和了許多,這才又壯著膽子,小聲稟報說“回大宗師,小的方才看見很多繡娘,登上了后邊的大船。”
孔昆拈起白須,微微一笑,說“咱們的這位主上,雖然是政事堂的托孤相公,可畢竟家族的底蘊不厚吶。曹王東來,這么大的事兒,很多禮服啊,儀仗啊,冠冕啊,至今都未準備妥當,滿滿的顯出小家子氣來。”
秋硯暗暗吐槽,曹王母子從開封城中逃出之后,誰都無法預料他們啥時候會順利抵達平盧。李中易如果事先按照皇太弟的規格,進行準備,萬一曹王被朝廷又攔截了回去,豈不是丟人現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