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長王曉明身披鎧甲,手撫刀柄,滿面嚴肅的看著全亭各村鄉軍的大集結。
“稟報亭長,本村鄉軍應到20人,實到19人。一人當了逃兵,已被當場緝拿那人昨晚集結的時候還在,今天早上忽然不見了蹤影”前李家軍第三軍隊正、現任周家村的村正江雨平,仿佛標槍一般,戳到了王曉明的面前。
王曉明沒去看江雨平這個軍中的老部下,表情異常嚴肅的扭頭喝問本亭的軍法官“臨陣脫逃者,該當何罪”
軍法官淡淡的說“主上已經下達了平盧全境的堅壁清野令和戰時連坐令,按令無論戰兵或是鄉軍,但凡臨陣脫逃者,一律就地處決,其家屬全部貶為奴仆,家產也要充公。”
“既有主上的軍令下達,那你還等什么”王曉明目不轉睛的盯著軍法官。
軍法官依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淡然道“我自有按令處置之道”
王曉明一時氣結,哪怕他是都頭兼亭長,也確實管不到軍法系統。
軍法官邁步走到已經被五花大綁的逃兵面前,輕輕的取下塞住逃兵嘴巴的布條,不露聲色問那逃兵“你有何話講”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逃兵一直想求饒,終于等到了嘴里的布條被取下,趕忙哭著喊著,想和軍法官擺事實講道理,以求獲得一線生機。
“哦,是這樣啊”軍法官抬眼掃視全場一周,視線所過之處,是神態各異的鄉軍戰士。
很顯然,大家都在看,究竟會如何處置逃兵
“來人,把他綁到木樁子上去。”隨著軍法官一聲令下,兩名五大三粗的憲兵當即動手,將逃兵縛到了木樁上。
“嗯哼,你們倆還沒有見過血吧”軍法官一臉平靜的望著自己手下的兩名憲兵。
那兩名憲兵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他們確實沒有殺過人、見過血,只是上官問這個做什么呢
“張甲出列。”軍法官懶得理會手下憲兵的胡思亂想,神色平淡的直接下令,“你來執行槍決,刺不中心臟,必有重罰。”
“喏。”張甲臉色陡然一凜,盡管他心臟急速的跳動著,但依然堅定的走到逃兵的跟前,挺槍便刺。
“啊”疾如閃電的一槍,狠狠的戳穿了逃兵的心臟,慘叫聲剛出口,便嘎然而止。
“稟報上官,槍決執行完畢,逃兵已經死透”張甲強行抑制住想吐的劇烈反應,一板一眼的抽槍立正。
“噗”一股血泉從逃兵的心口,陡然迸出,將張甲染成了一個血人。
“滋”整個現場到處都是抽冷氣的驚恐之聲,所有人都完全沒有料到,軍法官居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好,刺得很準。”軍法官掃了眼全是懼色的鄉軍隊伍,十分滿意的當眾夸獎了張甲。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軍法系統里面的執行要求,比一般的軍事單位,至少嚴苛兩倍以上。
在軍法系統之中,下級違抗上級的合法命令,其下場比軍事系統里面,還要慘得多。這是執行軍法嚴肅性決定的,并且,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李乙出列,你去執行斬刑。”軍法官故意沒叫張甲配合,就是想看看李乙的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