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廉笑著說道“這陳伯固心里面怕是不知道已經把孝穆公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多少遍了,而外表還得裝出來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容易,還真是不容易”
“伯清,這陳伯固不可掉以輕心。”站在前面的傅縡此時回過頭來,“陳伯固是朝中少有的文武雙全的大臣,此人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可不簡單,要知道他的身份并不會真的幫助他,還會給他帶來不少”
傅縡說到這里,聲音已經小下去,而蕭世廉等人對視一眼,已然明白傅縡的意思。
陳頊本來就是一個性格多疑的君主,又是通過廢掉自己的侄子陳伯宗登上的帝位,對于自己兄長陳蒨的子孫、陳伯宗的弟弟們肯定會多加提防,害怕哪一天皇位又從自己這一脈跑到了陳蒨那一脈上去。
所以陳伯固那陳蒨之子、陳頊之侄的身份,非但不會幫助他,反而會給他在仕途上帶來重重阻力。
陳頊肯定巴不得自己的這些侄兒們做一個閑散的皇親國戚,而不是一個朝廷重臣,因為他當年可就是從朝廷重臣變成皇帝的,對于這個南北朝最流行的套路,陳頊可是太清楚了。
因此正如傅縡所說,陳伯固這個侍中的職務,含金量可高的很,而陳伯固也遠遠沒有看上去那么好對付。
“咱們現在”沈君高的目光緊緊跟著陳伯固的身影,他雖然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但是剛才陳伯固的無視和后來的挑釁,讓他一直耿耿于懷。
“這陳伯固不是想來立威么,那就不妨看看他都有什么手段。”李藎忱沉聲說道,“我們只要在關鍵時候阻止他便是。就算是阻止不了他,也會有人阻止他的。”
沈君高一怔“也會有人”
“陛下也好,孝穆公也罷,不會作壁上觀。”李藎忱一邊解釋,一邊環顧四周,“某想今日之局面,或許陛下預料不到,但是至少孝穆公會心中有數,從剛才孝穆公留下徐儉來看,甚至可以說他現在就已經開始在做這件事了。”
而周確此時也緩緩開口“世忠賢侄此言不假,于徐孝穆,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聚寶齋被陳伯固利用的,至于陛下你我臣子,就不好揣摩上意了。”
李藎忱微微頷首,打量著周圍的人群,又緊接著看向二樓。
陛下如果想要派人來,而又不引人矚目的話,樂昌公主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正如之前在石頭山詩會一樣。
想到那一道時常盤旋在心頭的倩影,李藎忱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不知不覺有些恍惚。
剎那間,似乎有自己熟悉的淡淡幽香撲鼻。
而李藎忱不知道的是,二樓一處鑒賞珍玩的雅間窗戶微微打開,一雙翦水秋瞳默默地透過窗戶的縫隙打量著來往人群。
片刻之后,這目光落在了李藎忱的身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