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鷸蚌相爭,我們也得先贏下來這一場。”傅縡瞇了瞇眼,原本輕輕捻動佛珠串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下來,死死攥緊,青筋暴露。
李藎忱輕輕嘆息一聲,正如傅縡所說,現在的東宮別無選擇,既然已經走上了臺,就沒有退路。
實在是不想看著臺上的情況,李藎忱的目光轉而落在那一幅畫上。聚寶齋掌柜的話還在他的耳畔回響著。
楊愔的家人么還真是傳奇的經歷。
“阿兄,你在想什么”李憐兒此時低聲問道。眼前的場面對于她一個山野之中走出來的女孩,當然甚是宏大,所以李憐兒自從重新點亮燭火,就一直縮在李藎忱的身后,此時方才怯生生的問道。
李藎忱微微皺起的眉頭隨即松弛下來,微笑著說道“沒有什么,只是看這幅畫還頗有些意思。”
“這畫”李憐兒順著李藎忱的目光看過去,輕輕拽住自家兄長的衣角,喃喃說道,“是啊,和我們一樣的漂泊無定、顛沛”
說到這里,李憐兒想到什么,急忙停住。
阿兄現在為了兩個人而拼搏,已經竭盡全力,自己這樣說,無疑是在給他更多的壓力。
“顛沛流離。”李藎忱沉聲說出來。雖然李憐兒收的及時,但他還是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現在雖然有了落腳之處,但是終究還是以客卿、幕僚的身份依附在蕭家、依附在東宮。
菟絲子固然可以頑強的向上生長,但是終究沒有辦法長成大樹,而且失去了能夠依附的大樹,不久就會枯萎。
從另一種角度來講,現在李藎忱就是這菟絲子,就算不是“顛沛流離”,也依舊沒有自己的根基。一旦蕭家,或者東宮真的有什么意外,李藎忱甚至沒有自保的余地,等待他的只有一起滅亡。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憐兒的肩膀,李藎忱的聲音很是低沉“憐兒你放心,某會盡力而為,什么顛沛流離,什么亂世人命如草芥,都會離開我們,遠遠的離開我們”
李憐兒還想說什么,不過看到李藎忱的神情,只是鄭重的頷首。
這個時候她再多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支持兄長。照顧好兄長的日常,不給兄長惹麻煩,這是李憐兒現在能做的唯一。
而李藎忱的眼睛猛地睜開,閃過一縷精光。
亂世混亂,人如塵埃,隨風飄散,但是李藎忱不想做那塵埃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