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一次軍事調動還是少走漏風聲為妙,否則真的提前讓王軌或者尉遲迥等人察覺到什么風聲而有所準備的話,恐怕這一戰就更為艱難了。
因此當初在京口出發的時候,蕭摩訶也并沒有召開誓師大會,一來是因為這畢竟只是軍隊的一部分,二來也是考慮到為了盡最大可能避免引人注目。
而過了蕪湖,繼續向前就是江州,就算是北朝在這個時候知道了南朝大規模調動軍隊西向的事情,也來不及了。
“將軍還在擔心建康府的事自從昨天我們告退之后就再也沒有見到他。”李藎忱靠在欄桿上,涼爽的晨風吹動他的衣袖,壯闊的江天還有這龐大的艦隊就在眼前展開,仿佛一張雄渾壯麗的畫卷。
蕭世廉聳了聳肩“或許吧,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小事,要真的算起來,說不定還會牽扯到咱們這一戰。”
“你擔心么”李藎忱微微笑著說道。
蕭世廉眉毛一挑“你是問擔心什么,擔心那個該死的揚州刺史真的要給我們拖后腿,還是擔心這一戰能不能打贏”
“對于這一戰某還是有信心的,某現在和將軍一樣,擔心的還是建康府啊。”李藎忱顯然并沒有和蕭世廉繞圈子的意思,干脆直接說道,“畢竟建康府的水太渾了。”
回想起這幾天在建康府經歷的種種,顯然蕭世廉也是心有余悸,好在他們現在已經站在通往前線的戰船上,暫時可以不去考慮這些自家人之間的齷齪相爭。
伸手拍了拍李藎忱的肩膀,蕭世廉看著眼前寬闊的江面說道“之前你不是也說過么,現在再擔心建康府已經沒有什么用了,咱們都走到了這個地方,自然沒有回頭的可能,便先不管其他的,到戰場上痛痛快快的殺一場吧”
“伯清此言可是正合我意啊”身后傳來裴子烈爽朗的聲音,或許是同樣因為離開了建康府那個爾虞我詐的地方,所以裴子烈的臉上也露出許久未曾見到的爽朗笑容。
蕭世廉微笑著向裴子烈打招呼,而李藎忱則鄭重的點了點頭。
當務之急是拿下西梁,至于什么皇位之爭,就讓別人頭疼去吧
“陛下光臨寒舍,老臣有失遠迎,還請陛下莫要怪罪。”吳明徹快步走下臺階,還不等陳頊近前,便畢恭畢敬的躬身行禮。
無事不登三寶殿,陛下這些年可是少有出宮,這一次直接前來自己府邸上,雖然不知道陛下到底打著什么算盤,不過吳明徹也沒指望能夠有什么好事,所以還是小心對付比較好,免得又為自己招惹無妄之災。
陳頊急忙攙扶一下“司空快快請起司空是我大陳元老,戰功赫赫,又比朕年長,朕可當不起司空如此大禮。”
吳明徹對于陳頊半真半假的話不置可否,此時陳頊手都已經架住他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索性便順勢站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陛下請。”
不過陳頊卻并沒有著急走進去,反而將吳明徹上下打量一番,關心道“朕觀司空已可以直立行走,想來是背瘡已然痊愈吧真是可喜可賀,當真為我大陳之福也。”
吳明徹心中暗暗道了一聲“大意”,只能含笑點了點頭“陛下此言差矣,臣不過一介老朽,區區病疾便困擾許久,若不是陛下恩賜良藥,恐怕更是難以痊愈,臣如此不堪之身,當不起陛下之贊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