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曹忠的話里面多少都有些對于李藎忱的懷疑和不信任,護衛在李藎忱另一邊的李平輕輕哼了一聲,頗為不滿的側目看向曹忠。
只要這家伙有膽量出言不遜,那李平就有膽量好好教訓他一頓。
曹忠畢竟跟在自己身邊時間短,李藎忱并沒有想要責怪他的意思,徑直向城下喊道“某可以答應你們的條件,但是麻煩你們派送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質上來,否則某沒有辦法確保在你們通過章山郡的時候,不會對我軍發動進攻”
一邊說著,李藎忱一邊沖著曹忠等人打了一個手勢。
曹忠以及另外一個留下來的幢將頓時神情一凜,這個手勢他們很清楚,弓弩手準備
也顧不上別的,兩名幢將急忙下去傳令,而李平也謹慎的拿起來盾牌,微微向前一步,站在李藎忱的側面靠前位置,一旦有什么突發情況,他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李藎忱擋住。
而李藎忱卻并沒有在意他們接下來的動作,自顧自的說道“若是能夠讓尉遲老將軍親自來走一遭,那某就更榮幸,也更放心了。而且某李藎忱以人格擔保,肯定會在事后完璧歸趙若是別人過來,那某可就不能保證一切都能如老將軍所愿了。”
頓時城上響起一片哂笑聲,之前他們聽著李藎忱的話,還以為這個堅強而聰明的統帥真的有所動搖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心志再堅定的人,也難免會受到影響而現在從這一句話中,他們已經能夠聽得分明,李藎忱分明是在戲耍尉遲迥
讓敵人的統帥、北周名將尉遲迥親自來做人質,如果不是李藎忱實在太傻,就是他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當真
尉遲迥聽著城頭上傳來的笑聲,臉色頓時沉下來,如果之前他還可以懷疑這年輕的南陳將軍只是在獅子大開口的話,那么此時聽到這些笑聲,他便已經清楚,對方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不過只是在戲弄他,順便拖延一下時間罷了。
“爹爹”尉遲順臉色鐵青,如果不是自家父親還沒有開口,他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打馬而回,下令進攻。
尉遲迥的臉色逐漸恢復到原本的樣子,淡淡說道“他們想要拖延時間,殊不知這是把自己拖入死地當中。”
知道父親計劃的尉遲順急忙點頭,敬佩的看向父親,也只有這樣歷經沙場、心志堅定的名將,才能頂著敵人的笑聲堅持站在這里,為大軍的挺進博取一線機遇。
輕輕咳嗽一聲,尉遲迥提高聲音“看來李將軍至始至終都沒有想要和老夫談一談的意思了”
頓時城上都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同時落在李藎忱身上,而此時無論是近在咫尺的李平,還是曹忠等將士,都發現李藎忱實際上并沒有笑,他依舊肅然佇立在那里,看著城下的敵人。
“仗主”
“將軍”
李平等人擔憂的看向李藎忱,不知道他在想著什么。
而李藎忱的聲音頗為平淡,但是足夠城上城下那成片火光之中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
“尉遲將軍,晚輩對于將軍還是頗為敬重的,將軍用兵如神,常常出其不意,放眼我大陳,能與將軍并肩者寥寥無幾”
尉遲迥皺了皺眉,而城門上每一個人都靜靜看著李藎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