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沖上去”將領們大聲呼喊著,手臂舉起兵刃直直向前。
“沖”士卒們挺起來刀槍,目光之中只有瘋狂燃燒的殺意。
他們的身影前仆后繼,他們的吼聲山呼海嘯
裴子烈的身影逐漸被涌上來如潮水般的士卒吞沒,但是那一面軍旗依舊在滾滾人潮之中舞動著,讓后面每一個疲憊的士卒一眼就能看見,讓每一雙幾乎快邁不動的腿還能繼續向前奔跑,而且越來越快
山坡上的箭矢密集的射下來,“當當當”射在一面面盾牌上,而南陳的弓弩手并沒有停下來還擊,因為沒有人愿意停下向前奔跑的腳步。
“殺”一馬當先的裴子烈親衛幢將邁上山坡,硬生生的撞開迎面而來的兩面盾牌,而大隊的士卒有如潮水涌入盾牌之間的縫隙,敵人的陣線有如雪崩,沿著這缺口向兩側垮塌。
而裴子烈此時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雖然鼓舞起來斗志,但是畢竟已經筋疲力盡的將士,不可能這么簡單就沖垮了敵人的戰線。
“將軍,快看”一名幢將突然驚訝的喊道。
裴子烈詫異地抬起頭,在不遠處另外一片黑暗也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而火光里,一隊騎兵正向前狂飆。顯然在之前南陳軍隊的幾次進攻中同樣損失不少的北周人,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沖上去的士卒不斷被這些騎兵沖散、挑殺。
手持短刃的北周士卒雖然以死相搏,但是熙然他們的兵刃實在沒有辦法支撐他們和騎兵為敵。一道道臨時構筑起來的防線,就像是單薄的窗戶紙,被騎兵一層層的捅穿,一路到底
明暗不定的火把光芒中,一面同樣繡著“陳”字的大旗迎風招展,和裴子烈手中的這面旗幟交相輝映。
“大士兄”當先舉旗的那人并沒有管周圍已經被沖散的北周軍隊,策馬上前兩步,不由得驚喜喊道。
“伯清”裴子烈也是驚喜交加。
蕭世廉輕輕呼了一口氣,看到援兵是裴子烈率領的,就讓他更加放心“來不及說別的了,大士,快點兒掃清殘敵,咱們得抓緊趕到章山郡,某不知道世忠還能夠堅持多久”
裴子烈眉毛一挑,鄭重的點了點頭,看著已經完全亂了陣腳的北周軍隊,話語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伯清,某不知道這里還需要多長時間,世忠帶著區區兩千人守章山郡”
蕭世廉沉默片刻,順著裴子烈的目光看去,無邊無際的北方黑暗中,誰都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危險存在,也不知道那真的可以稱之為“孤城”的章山郡,在有如潮水一樣的北周大軍面前,還能夠支撐多長時間。
“大士兄,你還記不記得世忠當時在出征的時候曾經寫過的詩”蕭世廉有些突兀的說道,火光在他的臉上躍動,忽明忽暗。
裴子烈怔了一下,喃喃吟誦出來“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