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自己還有這兩千將士的,到底是輝煌的勝利、還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微微抿嘴,李藎忱一言不發,而周圍的將領們也都下意識的保持沉默,他們并不想打斷這位年輕將軍的思考、阻止下一個奇跡的發生。
而李藎忱良久之后,只是自失的一笑。
或許自己只是多慮了,人走的越高反而容易畏手畏腳。
既然這決定都已經做出、一切布置都已經安排下去,自己還有什么好擔憂和害怕的
至少自己已經帶著整個南陳、整個時代走上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為了他自己,也為了整個天下。
午飯之后躺在胡床上,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李藎忱已經昏昏欲睡。相比于之前議事堂上的指點江山、校場上的意氣飛揚,或許現在這個懶洋洋的李藎忱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更像這個時代一個紈绔公子應該有的樣子。
歲歲不得清平久,他幾乎一直奔波在家、府衙和軍營之間,一大早飯都沒有吃幾口,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別說偷懶的時間,甚至就連坐在一個角落里吹吹涼風的空閑都沒有。
而要知道李藎忱前天這個時候可還在山谷里面逃命,算起來他這幾天除了昨天好好睡了一覺之外,可以說是馬不停蹄。
“夫君吃點兒水果吧。”蕭湘端著一盤水果過來,微微笑著說道。
李藎忱點了點頭,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中還像模像樣的捧著一本書,只是一頁都沒有看完,索性直接放下
“行李都收拾的怎么樣了”
蕭湘應了一聲“夫君放心,行李都已經收拾妥當,家里面留守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頓了一下,蕭湘有些擔憂的看著李藎忱“夫君,這一次動身的這么著急,真的只是去信州鎮守么”
進攻巴蜀的計劃是李藎忱在幾天之前才提出來的,而且為了保密,實際上知道的人并不多,當時在場的所有文武之中,真正算的上外人的也就只有駱牙和顧野王,而這兩個人也很識相的表了忠心。
而同樣是為了保密,也為了不讓蕭湘她們擔心,李藎忱并沒有說。一直到昨天李藎忱回來讓抓緊收拾行李,蕭湘和李憐兒方才知道又要動身了。
作為西梁的公主,蕭湘雖然從小就一直被寄養在宮外,但是對于西梁這巴掌大的版圖還是很了解的,而信州就位于西梁的西面,和宜都連接在一起對西梁成半包圍態勢,只是因為這么多年來南陳的中心都在淮南,所以對群山之中的信州經營并不多。
現在突然要前往信州,在蕭湘看來,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李藎忱可是東宮麾下年輕將領之中的第一人,以蕭摩訶等人對他的信任,讓他前往信州,豈不是等于將他發配了就算是李藎忱樂得清閑,蕭摩訶等肯定也不會同意。
對于自家夫君此時的身份地位,蕭湘還是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