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昌頓時有些慌張的站起來,下意識的便要去找銅鏡,可是這里是酒樓不是女兒閨房,上哪里去找這東西。而其余的幾個婢女也都奇怪的看著自家殿下如此手足無措的團團轉,不知道該怎么幫忙。
自從非得要在這里宴請那位李將軍之后,殿下就變得不正常,無論什么事都得重復好幾遍不說,而且整個人基本到一處地方就怔怔的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些婢女都是還沒有嫁人的黃花女子,當然也沒有辦法參悟樂昌的心思,只能無奈的看著。
實在沒有找到銅鏡,樂昌苦惱的嘆了一口氣,轉念一想,在那山崖之下,自己素顏朝天的樣子李藎忱都見過了,難道還有什么好擔憂的自我安慰之后,樂昌方才微微整理一下衣襟,正色說道“請李將軍進來。”
房門打開,一道身影在婢女的引領下快步走進來。李藎忱白袍青巾,腰左懸佩劍、右懸玉佩,雖然算不得玉樹臨風,但是自帶幾分英武瀟灑之氣概,比之建康府大街上那些手持折扇、一步三搖的富家紈绔子弟不知道勝出多少。
即使是見過不少英俊的世家子弟,這些婢女此時也忍不住眼前一亮,顯然李藎忱和那些富家子弟在氣質上有截然不同的感覺,哪怕是沒有披甲,但是一舉一動之間流露出來的剛勁之氣和殺伐氣息都在告訴所有人,這是一個百戰而歸的年輕將領而不是橫行霸道的紈绔。
“末將參見殿下”李藎忱一拱手正色說道。
他這很正式的行禮方式,頓時讓樂昌錯愕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而周圍的婢女也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自家殿下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方才單獨宴請這位蕩寇將軍,此間的心意自然不用多說,可是這位李將軍似乎并不領情,上來這一句話可就等于在兩人之間劃清明顯的界限。
樂昌不由得苦笑一聲,李藎忱的性格和為人處事的方式還真是難以捉摸。先擺了擺手讓所有婢女全都退下,樂昌方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李將軍真的要這么客氣么”
李藎忱目送婢女們離開,方才微笑著說道“這不是荒山野嶺,而是江陵城中,殿下為主,末將為臣,自當應該遵守禮數。”
樂昌頓時陷入沉默,回想起當時山谷之下兩人的親密無間,心中又是輕輕嘆息。正如李藎忱所說,主仆有別,現在在江陵城中,即使是屏退了所有的婢女,也難免隔墻有耳。
而李藎忱正要站起來給樂昌斟酒,卻被樂昌堅決的伸手攔住了。轉身提起酒壺,樂昌鄭重說道“不管在這江陵城中誰是主誰是臣,在這含翠樓此處,君為客,自當由本宮來為君斟酒。”
李藎忱怔了一下,而樂昌已經舉起酒杯“邀請李君前來,多有冒昧之處。但是樂昌著實感謝將軍于山崖之下的救命之恩,而聽聞將軍即將出征,恐此感恩之情再報之時不知何年何月,故今日備以薄酒,還請”
樂昌說話的間隙,李藎忱已經一步步走到她的近前。而樂昌之前一直微微低頭盯著酒杯之中蕩漾著的酒,感受到陰影籠罩住自己,方才驚訝的抬起頭,正好看到近在咫尺的李藎忱,頓時驚呼一聲“你”
李藎忱沒有說話,但是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樂昌,炯炯有神。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