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一開始跑掉的那兩個學生”
寧安一說到麻瓜出身,帕尼立刻記起來了,當時他是七年級,也對那個男孩兒印象頗深,一個怯懦的,仿佛對周遭一切世界都很陌生,但小眼睛里還透著期望的孩子。
后來遭到了相當殘忍的對待,直到寧安讓他加入蛇信,帕尼當年也對寧安的做法感到有趣,這大大加深了他對蛇信的興趣,也算是后來帕尼加入的誘因之一。
記憶像是勾連在一起的絲帶,扯出一個片段后,其他影響就接連不斷地開始重復放映。
在多米尼克身邊的那個男孩兒也被寧安記起來了埃里克霍亨索倫,寧安記得他好像不是英國人來著,一年級的時候英語說的還不算流利,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這兩人原本都應該給寧安留下深刻印象的,只不過他當初唯一關心的只有復活卡莉朵拉這一件事,所以忽略了不少加入蛇信的成員,現在想起來這樣的關系,這兩人與卡休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寧安差不多心里已經有數了。
或許馬爾福知道的更多,但寧安不打算現在去問。
等到列車到站,暴雨依然沒有停下來,如柱的雨水澆在每一個學生身上,把他們剛剛換好的長袍淋了個透,帕尼在衣服上用了防水魔咒,可腦袋上卻沒辦法,雨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他頭發和臉頰上。
“快點兒,塞德”
而他身旁的好友斯特賓斯已經被雨澆透了,拉著他急忙往車站外停著的約有一百輛沒有馬拉的馬車跑去。
寧安藏在帕尼長袍口袋里,看到了一只只被栓好在馬車前面的夜騏,這些龍頭馬身、蝙蝠翅膀的奇妙生物,在寧安去過一趟冥堡之后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隨后帕尼和斯特賓斯以及另外兩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小跑著上了馬車,如注的暴雨在車廂遮蔽下總算讓人松了口氣,斯特賓斯還有空促狹地朝帕尼眨眨眼睛問道
“我還以為你會上拉文克勞的馬車呢”
帕尼輕笑了一聲,沒有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一路應付著幾人,終于在穿過兩邊帶有野豬雕塑的大門,順著寬敞車道前行,他們在兩扇橡木大門的石階下停住。
四人匆匆下了馬車,不少學生都用自己的行李包擋在頭頂,徒勞地妄圖擋住雨水,可狂風早就把雨滴刮得彌漫整個天際,它們從四面八方襲來,帕尼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登上石階,進入洞穴般深邃的門廳里。
廳里點著火把,帕尼使勁甩甩腦袋,把水珠晃得到處都是,寧安也從口袋里跳出來,站在帕尼肩膀上把被雨水打濕的羽毛甩干凈,幾人便拾階而上,夾雜在學生的大部隊中,穿過門廳。
走出甬長的隧道般的門廳,從一扇兩邊對開的高大古樸木門中走出來,輝煌氣派的禮堂出現在所有學生眼中,帕尼深吸一口氣,上次站在這座禮堂中,還是一年以前。
寧安同樣滿懷感慨地在帕尼口袋里打量著這間禮堂,為了新學期的宴會這里進行了精心的布置,數不清的蠟燭在桌子上方懸浮,把下面的金碟子和高腳杯,照耀的閃閃發光。
有不少先來的學生已經坐在了各自學院的長桌上,正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假期經歷或是其他的什么,讓整個禮堂充斥著活躍,歡快的氛圍,好像是圣誕節的宴會即將到來。
教工們則坐在另一邊,面對著他們的學生,帕尼走向赫奇帕奇的餐桌,在霍格沃茨呆了七年,這是他第一次在開學宴上,坐到其他學院的餐桌前,這的確是非常新奇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