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
“孫媳婦，你知道李如眉嘴里這么在意的寶貝，是什么么？”
沈芪貞搖搖頭。
“嘻嘻，在岷山城，誰不知道我們霍家的秘方安魂丸，你居然不知道？”
沈芪貞眨巴著眼睛，不知該人如何回答。本來這種傳言和談資，她都很少關心。
“好吧，先不談這個，你學醫是學了多久，跟誰學的？”
“我沒有正兒八經的拜過師父，只是在家，看了我娘留下來的醫書，然后，有跟著我的私塾先生學了點把脈，我們窮人家沒錢拜師，再加上我是女娃，大夫們都不愿意叫我。”
霍震點點頭，“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規矩，耽誤了多少有天賦的孩子……對了，令堂尊姓大名？”
“我母親姓黎。”
霍震皺眉，這岷山縣城，好像幾十年也沒聽說過有什么姓黎的女大夫……
想著，忽然，霍震的肚子“咕咕咕”的叫起來。
“哈哈，我三天沒吃，都餓了。”
“爺爺，我給你做飯吧！”
“怎么，你還會做飯？”
沈芪貞笑了，“爺爺，我是窮人家孩子，窮人家孩子，誰不會做飯。”
霍震點點頭，任由李威領著沈芪貞進了廚房，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飯菜就做好了。
“這些是什么？”霍震看著滿桌的飯菜，和平時大不同。
“爺爺，你幾日沒吃，若是還吃平日里那些，恐怕腸胃受不了，我瞧見廚房外面有好多藥材，花園里剛才我留意了一下，也看到很多新鮮的食材，我就拿來用了。這是淮山山楂粥，益氣養胃，我用的粳米，糯米濕寒，不適合您現在吃。這是棗泥卷子，用您廚房的黑麥做的，可以補腎氣。這是田七菜炒肚絲，田七菜是院子里現摘的，還有這是薺菜蒸蛋，冬天雪前的薺菜，最是鮮美健胃，還有這是薄荷茶，提神醒腦，吃完飯，喝一點消食，也清新口氣。”
看著這簡單卻包含用心的幾道菜，霍震眼中放出希冀的光，“芪貞哪，你真是細心又手巧的孩子，爺爺問你，若是爺爺教你學醫，你可愿意？”
“學醫？我？我行么？”沈芪貞又驚又喜。
別的沒聽說，但是霍家老爺子成立了一個中醫藥研究所，在岷山可是鬧騰了好久，成了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霍家的醫術和藥學研究，可是走在全國的中心了。即便不是學貫中西，哪怕能學到一點，也是萬幸了，以前沈芪貞想學，卻苦于沒有門路，如今這好似天上掉個大餡餅了。
“怎么不行！”
“可是爺爺，中醫講究，自古都是喜傳男不喜傳女，您有天麟，為什么還要教我？若是我學不好，你不怕別人笑話你！”
“哈哈哈……我霍震活了這么一把年紀，沒個合適的傳人，可惜了這份家業，更是可惜了這濟世救人的秘方，天麟雖是我親孫，可是他自小對西洋醫術更有興趣，而霍家滿門展眼望去，還有誰能接替呢！芪貞，你就是老天爺送來給我的徒弟呢！怎么，你沒信心？”
沈芪貞咬咬牙，道，“我學，爺爺！”
“哈哈……真有股子唐蕓年輕時候的勁，難怪她這么喜歡你！”
沈芪貞垂了頭，“喜歡我，怎么會把我當外人，處處提防我，還想休了我……”
“她是你婆婆，即便對你有什么，只要天麟和你一條心就成了……對了，怎么沒看到天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