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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為什么偷東西。”
看著面前這個貌似忠厚的犯人,如果不是有了確切情報,崔石無論如何也沒法把上個月那起偷竊事件和他聯系起來。
“啊我我沒有”
季亞彪矢口否認,滿臉都是無辜的表情。
“哼”
崔石冷笑道“你弄斷了一把勞動用的三角銼刀上的鐵鏈,然后趁人不注意,把它埋在廠房后身的那個小土包里,對不對你藏起來那東西做什么,是想要當做兇器,獄內行兇”
“啊”
季亞彪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事兒他做得極其隱秘,本以為已經避開了所有警察和犯人的耳目,還特意選擇了監控器的死角來埋掉那把銼刀。
怎么怎么這崔隊長一開口,說得處處細節詳盡,就像親眼看到似的
“說到底打算用來做什么”
崔石不給他有回過神的機會,拍著桌子喝道。
“我我”
季亞彪震驚之下,心防瞬間失守,低頭道“都是那個張杰欺人太甚,總在監區里稱王稱霸。我早就氣不過,剛好那天有個機會,就藏起一把刀,要是他再欺負人,就給他一下狠的可沒想到,李坤月那小貓一樣的人,竟然忽然爆發,把張杰揍成豬頭,這些日子老實多了,我也就再沒了那個心思”
既然心防已經擊潰,接下來的談話就順暢得多。無非是講政策談道理,警告季亞彪要嚴守監規隊紀,不能沖動行事,害人害己
這些話題倒是沒什么新鮮,但到談話快結束的時候,季亞彪實在按捺不住,鼓起勇氣低聲問道
“崔隊長,您到底是怎么發現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藏銼刀那天您輪休,根本就不在監區內。是其他犯人說的可我明明避開了所有人的眼睛,才敢埋下那把刀”
“呵呵。”
崔石神秘一笑,伸手指了指上空,悠悠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別說是你埋一把刀這么大的動靜,你前天中午趁人家王曉東不注意,用人家老婆的照片打飛機還有上星期打算勾搭小毛頭玩曖昧,跟人家勾手指使眼色的,要不是小毛頭沒搭理你,這會兒你倆都成一對兒了吧”
“啊”
季亞彪如遭雷亟,跟見鬼似的直勾勾地看著崔石,渾身一陣又一陣地雞皮疙瘩泛了起來。
這這到底還是不是人
這些點點滴滴的小事,全都極其隱秘,許多事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不可能還有別人知道。
現在卻被這位崔隊長一樁樁、一件件說得詳盡無比。
舉頭三尺有神明
天吶
季亞彪終于徹底崩潰,撲通一聲翻身跪倒匍匐在地,連頭也不敢抬起來。
神
原來一直以來藏在這小小七監區里的,竟然是一尊神
無論我如何小心謹慎,能瞞過人的耳目,卻如何能逃過神的感知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