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了。
程遠癡癡呆呆地看著冷冷清清的大房子,神思一陣恍惚,卻被孩子的哭聲拉回到現實。
曉文
因為后來被查出生育問題,再也無法生養男孩,思想守舊的程遠才不惜花費重金聘請知名律師,還使了許多小花招小手段,終于把這個唯一的兒子從前妻手中奪了過來。
但轉瞬之間,榮華富貴煙消云散,現在再聽到孩子哭聲,竟然覺得格外刺耳和煩躁。
他媽的
自從這個喪門星一般的小兔崽子進了家門,老子就沒順心過
程遠現在奈何不了公司那些一心辭職的員工,奈何不了第一時間收拾東西走人的年輕妻子,一下子從高高在上的程總變成了無人理睬的廢人。
看到小房間里滿臉淚痕和驚恐的五歲兒子,程遠心中竟然升起一種極為變態和扭曲的念頭。
收拾不了別人,至少我還能收拾你這個小喪門星吧
“別嚎了”
順手抄起沙發上的一根皮帶,程遠仿佛瞬間找到了連日來怨憤的宣泄口,沒頭沒腦地沖程曉文身上抽打過去。
“啊”
五歲的孩子已經知道規避危險,見狀眼神更加驚懼,卻根本不可能躲開一個成年人的毆打。
啪啪啪啪
一邊打,程遠一邊瘋狂地咒罵道
“喪門星給老子帶來的全是霉運”
“見鬼的空調,見鬼的故障,都給老子去死”
“馬勒戈壁的現在還能更慘么打死你個賤人生的賤種”
皮帶無情地打在孩子身上,程遠看著在地上哭叫翻滾的孩子,終于是順過一口氣來,恢復了幾分理智,才想起去看看孩子被打成了什么樣子。
嘶
待看清眼前的情況,程遠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渾身泛起一層不受控制的雞皮疙瘩,大白天的竟然忍不住一陣陣發寒。
程曉文的眼神依然很驚恐,保持著閃避畏縮的姿勢。
但他身上,包括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大腿,依然白嫩紅潤有光澤,剛才那頓瘋狂的皮帶抽打,竟然沒留下任何一點點痕跡。
“鬼”
程遠嚇得一哆嗦,手中皮帶墜落在地。
這孩子這孩子和那些見了鬼的空調一樣,都有鬼
鬼呀
一轉身,逃一般地離開這座大價錢買下的別墅,頭也不敢回。
他并沒注意到,家里不知什么時候跑進來一只可愛的比熊犬,渾身雪白色的絨毛,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看著這個已經分崩離析的家里,最后發生的一切。
有黑風洞主在此,程遠就算是動用槍械,也別想傷到這孩子的一分一毫。
“打孩子”
崔石看著屏幕上記事本上,狗爪子打出來的一行行字,微微冷笑著搖搖頭。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沒想到這個程遠竟然如此喪心病狂,連親生兒子都要下這種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