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噶都還沒有從巨大的噩耗中緩過勁,他喃喃道:“主見?定奪?本臺吉現在心亂如麻已經不知所措,諸位可有計策教我?”
眾臺吉和千夫長、百夫長面面相覷沒有人敢接茬,他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如何應對?
哥窩臺弱弱道:“布爾噶都戴青,屬下認為此時應該派遣信使聯絡附近的部落派遣控弦來支援青城,咱們還應該火速派人疾馳盛京請大金主子派遣援軍。”
布爾噶都長嘆一聲道:“也只能如此了,但是大家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想必附近的部落很快就會得知卓爾畢臺吉戰敗生死不明的消息。
能夠義無反顧提兵來增援青城的恐怕沒有幾個部落。青城和盛京相隔千余里,大金軍得到消息即便一刻也不耽誤即刻派遣援軍,趕到這里恐怕也是半個月后,遠水解不了近渴。”
饒是如此,蒙古人乃是一盤散沙,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喀喇沁的大臺吉之所以坐大就是不斷攻伐、不斷吞并其他部落的結果。
現在武力值排名第一的卓爾畢失蹤了,人馬損失七八成,排名第二的布爾噶都戴青的人馬損失過半,接下來喀喇沁草原會面臨一次權力的重新洗牌。
不在青城的喀喇沁大小臺吉除非腦子壞掉了,在明知最精銳的卓爾畢和布爾噶都聯手都被“紅旗軍”打得需要搬救兵的時候,還會帶著本部人馬來青城填坑。
這就是時機,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時時刻刻存在著,如果卓爾畢不選擇出擊而是選擇固守待援,他們即刻發動整個喀喇沁草原的動員令。
此時他們沒有吃癟,實力和威信還在,沒有人能夠提前預知最后的戰果,其他大小臺吉害怕秋后算賬無論是否心甘情愿都得服從征調。
如果喀喇沁大軍匯集在青城堅守,保不準黃漢會知難而退,畢竟“紅旗軍”人馬太少太寶貴,犯不著跟喀喇沁人拼個你死我活,小便宜一把后跑路無傷大雅。
但是相隔一天后,情況已經截然不同,卓爾畢和布爾噶都兩個臺吉聯手原本具備壓倒性的武力即將面臨喀喇沁其他臺吉的挑戰。
在青城的人馬接下來還得面對那一支打得卓爾畢失聯的“紅旗軍”,如果布爾噶都患得患失舍不下青城逃亡,最后會不會全軍覆沒都不得而知。
即便布爾噶都選擇了跑路,他丟棄了青城的糧草和物資、人口實力受損毋庸置疑。
他們還會面臨如何度過春荒的大難題,其他大小臺吉不趁機吞并他們已經是與人為善,哪里需要再看布爾噶都的臉色。
這其實就是諾大的蒙古被小小的后金打得往西一路逃竄的根本所在,他們不團結各懷鬼胎,都喜歡窩里斗,喜歡背后捅刀子。
布爾噶都戴青徒有虛名事到臨頭束手無策,在場的大小臺吉大失所望,他們都表明態度聲稱和布爾噶都臺吉同進退,說了一大堆沒有實際意義的廢話后紛紛告辭。
他們離開的理由很充分,因為大戰在即需要進行的準備工作千頭萬緒,他們要各自回部落進行動員進行物資調配。
自從認了大金國做主子,卓爾畢和布爾噶都戴青這兩個臺吉聯手在喀喇沁草原混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