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在逐條街道、逐一房屋進行爭奪,后金軍知道明軍兇殘一個個沒有了幻想絕大多數拿起了武器進行殊死搏斗,連悍婦也不例外。
巷戰是最難打、最容易出現意外的一場混戰,往往一個手拿菜刀的老太太從犄角旮旯躥出來都有可能襲擊到陷入巷戰的敵軍將領。
明軍推進受阻于層出不窮的抵抗,看來不搞殺光政策無法保證明軍將士們的安全。
進入巷弄搜索殘敵的明軍放慢了步驟,采取入一戶就要確保這一家死絕的殘忍做派進行清空人口之戰。
由于奪下金州城還要長期堅守,因此盡可能不采取摧毀整座城池的辦法,明軍基本上不進行火攻。
相對而言沿著東西主大街殺直線的“紅旗軍”隊伍進軍速度迅捷,可謂當著披靡,布置在東門的五六門弗朗機炮在漢奸炮手匆匆忙忙調頭往西之時就被“紅旗軍”發現。
這些弗朗機只來得及打了一輪就被米尼槍手盯上了,接下來就沒有哪個漢軍炮手有命去操控弗朗機炮。
明軍對城頭的攻擊依舊,因為還有三面城墻在后金軍控制之下,但是現在的后金軍又即將多面臨兩個打擊方向。
那就是明軍沿著西城頭的馬道攻擊南、北城墻段,破敗的角樓是雙方爭奪的焦點,雖然有米尼槍手跟在后面打黑槍導致建奴損失慘重,但是躲藏在角樓里的敵人還是有不少能夠忽然躥出給突入的明軍致命一擊。
這時明軍的部署略微調整,集中使用的炮兵立刻轉移陣地,他們要繞到東門進行炮擊配合由城內穿過東西大街攻打春和門的“紅旗軍”隊伍,在明軍里外夾擊下,春和門應該守不了多久。
長槍手通常使用長度足一丈二尺的白蠟桿長槍,如此步兵對付騎兵有奇效,可是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長槍手進入城市巷戰戰斗力就差強人意了。
黃漢用兵絕不趕鴨子上架,因為稍微不謹慎就會多損失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還會引來一連串的副作用。
不僅僅“紅旗軍”體系要花費撫恤銀、喪葬費、要撫養烈士遺孤、贍養烈士失去勞動力的父母,戰士們的家庭還會失去了親人少了壯勞力。
因此兵力不足就慢慢來,黃漢不肯用長槍手打巷戰,在大街上推進的可以是長槍手,進入巷弄搏殺的都是刀盾手,這些戰士大多數是武術家出身。
他們左手輕鋼圓盾,右手鬼頭刀、單手斧、釘頭錘、短柄鋼矛等等,可守可攻防御力強大。
已經是擁有正四品衘的實授把總房連棟也是如此裝備,他身上是量身定制的全鋼板甲,左手的輕鋼圓盾也是加料的殺器,完全可以揮砍,右手是全鋼打制重二十八斤的開山鉞。
內襯棉甲的全鋼板甲相當堅韌,房連棟挨上建奴一下子只要不是虎槍突刺或者狼牙棒之類重武器直擊十有八九不買賬,建奴被他搞一把絕大多數會變成兩截。
房連棟的部隊自然就是“紅旗軍”為數不多的重步兵,也是唯一一支裝備重量達到四五十斤全鋼板甲的隊伍。
他們手中的鋼盾甚至可以擋住建奴用火繩槍在三四十步內打出的鉛彈,身上的全鋼板甲加上內襯的棉甲也對鉛彈有一定的防御效果,最起碼沒有被近距離打得很正的戰士不會當場斃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