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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的恪守者（二一）
千年前的戰士們用最大代價換取了烏托邦的希望，而現在，他們的接替者們哪怕知道了黑暗生物的可怕，也完全沒有退縮。
無論他們的選擇是什么，結果都只有一個——死亡。
戰士和普通人都發出了低聲的哭泣，哭泣聲越來越大，有一些戰士滿臉疲憊，卻已經展開了戰甲，卻也有一些人直接放棄了希望——
“我們要死去了！”
“神拋棄了我們，拋棄了烏托邦——！！”
有人發出了嗚咽聲，那個人是一個男性獸人，他的頭上還有一對帶著斑點的耳朵，他的臉龐俊秀，身材纖弱:“神拋棄了教皇！！神拋棄了光明之子！！！”
他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有人跟著他一起哭了起來，黑暗大軍和他們近在咫尺！
“什么光明之子！！！他根本就是一個騙子——”有人瑟瑟發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白色骨海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憤怒地指責道:“他是一個騙子！！前任教皇到底是為什么死去！一定是他謀殺了教皇，帶來了神的厭棄！！”
前任教皇的死因被卡泰隱瞞了下來，因為他的死亡太不光榮，會為神抹上污點。
“是的，是的！”有人在附和那名少女，他們對曾經還贊美敬仰的光明之子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只是一瞬間，慕安言就看見了這些人的靈魂變得無比渾濁。
“他是騙子！他欺騙了我們！把自己冠上了□□義驅使我們，讓我們被神拋棄了！”
“這都是他帶來的詛咒！這個惡毒的人類——他一定是黑暗神的臥底！！”
“他居然撤銷了光幕！他勾結了黑暗生靈——他是個叛徒——”
“他生于黑暗之中！他一定是黑暗神的寵物！現在只能把他殺死，把他的尸體燒成灰，把他的靈魂拘束住，給予他最痛苦的刑法！！！”
慕安言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他看見了一步步逼近的骷髏大軍，黑暗騎士悠閑地騎著骨馬，混在亡靈軍隊里緩慢地前進。
不見邊際，無窮無盡的骷髏兵足以讓任何人都心生絕望，更何況現在他們還失去了光幕的保護。
慕安言被一團光芒籠罩著，在之前，這樣的情況還讓人們感覺無比可靠，贊嘆它的華美，可是現在，這璀璨而耀眼的光芒卻像是一種絕大的嘲諷，一種對“叛徒”的包庇。
在就要覆滅的時候，烏托邦內的生靈所想卻不是要戰斗到死，而是對自己的神明使以最惡毒的詛咒。
慕安言的神色卻非常平靜，他的眼睛不為這些人所停留，他在看最前方，一聲不吭，駭然形成了一條戰線的戰士們。
這些人中，有人的靈魂污濁，有人的靈魂美麗，可是在這一刻，他們的靈魂都閃耀著華美的光芒。他們像是一串珠子，組成了面對蒼茫的大海，薄弱得不堪一擊的防線。
慕安言繼續向遠方看，他看見了望不見邊際的黑暗大軍，他們幾乎占領了整個世界。烏托邦所在的地方，像是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一塊沒有被黑色的霧氣彌漫的凈土。
密密麻麻的骷髏頭組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慕安言看向了大海的最深處——那是一切的起源，是黑暗的深淵。
他聽見了賽維奧粗重的喘息，還有撒拉痛苦的悶哼。
天空是他的眼睛，風是他的耳朵，這個世界即為他。
慕安言沉默著，他看著骷髏大軍慢慢逼近，他們在歌唱著戰歌，昂揚、激蕩！這種靈魂發出的聲音，只有他能夠聽到。
嗚嗚——
黑暗大軍帶來的，不僅僅是黑色的迷霧，還有只有在他們之間，才會響起的，嗚咽的風聲。
這是他們的號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