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世,現實與大夢顛倒轉換,永固在此,至之后所見為虛,至之后所見為實,不可再度更改
三世春秋是構筑一曲黃粱的必要條件,順序不可更改,而在不同人的手中,亦能發揮不同的力量
這是讓夢祖都贊嘆的妙法,是借助嫁夢本身的威能而開辟出來的絕世道路,三更是繼夢祖之后第一位繼承“太上嫁夢”的人,他對于嫁夢的理解,后來者幾乎難以比肩
“諸天紅塵,夢中見法”
這最后一世的真意全在一個“借”字之上,若無夢可借,此法自然不能動用,但這諸夢造化,怎么可能沒有夢鄉呢
哪怕琉璃鐘破碎了無盡的夢幻,但它本身就是最大的夢幻載體,這鏡中世界,也不過是水中道花,既然身本在夢幻,又談論什么真實
包括醉花天子此時施展的大法,不也同樣是夢中所得的殺術嗎
故此天下無夢之說,簡直是可笑至極
劍輕笙舞出了最后一世,這一世落,萬千毫光聚散花天,那春風春雷,外道龍影,包括那道琉璃鐘聲,此時俱都在劍輕笙這一劍之中顯化出來
借法我來借你的法
只不過借法不借意
意為我意,法為爾形,但爾之法,遇我之意,即為我之新法
“無客至”
一劍出,那外道諸龍皆破滅,無客至無客來,不論善客惡客,皆擋門外
“再三彈”
第二劍,一劍毫光化萬千,三千劍尖飛出,于是同時,三柄夢幻天劍被造化出來,自三方蒼穹落,劈得琉璃鐘震蕩而響
三劍之意,三劍之氣,互相交匯,在此時重新衍化三千言劍
醉花天子雙眸倒豎,瞳孔乍縮“這是什么我的法,我的意”
“你怎么可能”
他話還不曾落盡,劍輕笙手中南鄉劍舞,第三劍浩然而出
“花雕愁”
冬雷起,北風行,狂浪大雨揮天至,當中帶著無盡殺意,無盡劍氣,配合那三千言劍,風蕭蕭兮雨愁愁
風雨倒轉,那原本肆虐鏡世的龍卷被抵消,整個天地之間只剩下無盡劍吟,聲聲道影,振聾發聵口,醉花天子揮手,那些紅綾云霞匯來,而就是于此剎那,劍輕笙再落第四劍
“風吹柳”
八道紫雷崩天而至,三千言劍化八荒紫電,瞬間將醉花天子與琉璃鐘圍住
人間劫氣,青世之內,三寸光陰
琉璃鐘遇敵,頓時綻放無量輝煌,此時天地之間,蒼穹內外,無數紅綾江水暴涌而來,如千軍萬馬奔騰,殺氣與正氣匯聚,浩然與清靈咆哮,而劍輕笙面對這最后的殺法,同樣施展了最后的劍意
“滿江紅”
彼時爾語,今日我言
殺對殺,紅對紅,赤霄對赤霄
一尊巨大的劍神虛影出現,身披殘袍碎甲,臂繞紅霞赤血,那手中聚集整個鏡世的光芒,人間之中的浩大劍意匯起,那位劍神舞天
只道是四海八荒,皆看萬軍來斗;
而見得十步之內,唯此一人稱雄
萬劍作一劍,風雨作一劍,冬雷作一劍,人間作一劍
一劍開天,滿江赤血
這一尊劍神是整個鏡世,無數人間以及這場爭斗中涉及到的無數夢境的融合之軀,這一劍已有天威風采,這一劍已有人間無敵之資。
千軍萬馬,道道紅霞,縱然是天兵地鬼,獨我戰袍染血,一人一劍,可殺到天下無人再來
這一劍太過巨大了,只是橫掃出去,那些千軍萬馬,俱化紅綾滅去,而天兵地鬼也被殺的片甲不留,這一劍破甲,豈能以數來計
自是不能。
劍輕笙曾經說過,若是天阿在此,自己如何會遭那等羞辱,會遭那等束縛可自己不是天阿,亦不能為本尊帶來無上戰力,若是天阿落在青世,這些僅有法與意的所謂“天仙”,如何能與天阿相斗
一群妄圖爭天者,得渺渺一塊天意便能稱雄,可又如何能與真正蒼天大道比較
地仙可知天,天仙反而不知天,何等諷刺
“醉花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