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負著手,神情帶著一縷感慨“多少年了,自從我踏入這等境界,這整個大荒,也只有寥寥幾十人能夠與我相比較。”
“而這大荒,又是何等廣袤光是一個神冥國便有十八州陸,九方大海,這等廣袤的地域,在這荒海外北,也只占據一隅之地。”
“雖然是最富饒的一隅。”
他淡淡的笑起來,里面帶著一種傲然。
“能夠擋住我的力量,又能夠在我眼下殺人,確實是不弱了,想來是一尊地祖”
“放開手腳,大荒之中,可沒有束縛了,雖然天上來客不能下界,但在這里,地祖的法力可以全開,而且能夠繼續修行到天仙,不用懼怕因為看了天空而受到懲戒。”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人間之中,除去各位福地的“真正地祖”外,其余修過天橋九步而不飛升者也稱地祖,此在真宇虛無之界已經講得清楚明白。
但是,在人間內,這樣的“散數地祖”,修為越高,越不敢望天,也越不敢全力出手,怕的是被強制飛升。
大羅不會主動去找這些人,但如果自己找死,那就不一樣了。
已經上天的苦界老祖,就是一位這樣的“散數”。
李辟塵沒有看這個家伙,是回過頭去,向茅滄海道“掌教真人,貧道三人請戰。”
茅滄海自是點頭“準了,不過萬萬不可大意,此人莫測,不可小覷。”
李辟塵應下,隨后護佑陳湯的東皇鐘升起,浩大的聲音上震九天,把此界昏暗的云層直接碎滅
光輝灑落下來,鐘聲驅趕厚重云層如狼驅群羊。
“請大尊歸位。”
李辟塵對陳湯頷首,后者點頭“還請小心。”
“省得。”
這方二人交接完畢,天垣大士已等待多時“是你一人戰我不,還是你們三個一起來”
李辟塵搖頭“還是一對一。”
天垣道“你這年輕人倒是托大,雖然是地祖之身,但單單憑借你一人,又怎么能讓我盡興”
他的話中,竟然是把李辟塵三人當做了他取樂的道具,事實上,他從頭到尾也沒有認為,憑借李辟塵三個人能夠阻擋他。
龍女冷笑“也不知道是誰托大,漂亮話說的不少,莫要回頭閃了舌頭”
天垣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你是龍族之人嗯,本事不高,脾氣不小,雖然你祖上有四瀆五帝,但這里是大荒,說到底還是人間之內,我就算把你殺了,雖然龍族護短,但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任天舒開口,語氣意外的平靜。日與月在他身軀內交相輝映,已經構成了一種平衡,連帶著性格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不過,雖然語氣平靜,但話中含義,依舊不客氣。
“萬物沒有絕對,前輩也莫要認為就吃定了我們,有些時候,地覆天翻,只在一念之間。”
天垣頗有些訝異,而后又是呵呵一笑,緊跟著,他整個人的神情,忽然變得無比的寧靜。
“深水,天弱。”
他喚了兩聲,此時深水大君與天弱圣君皆躬身稱是。
“你二人與他們玩玩。”
天垣望向李辟塵“我且和這位敲鐘人過兩招。”
語氣之中,盡是自上而下的傲意。
深水大王面色冰冷“諾下君必讓這些螻蟻知曉,自己是何等羸弱”
天弱圣君稱諾,而后望向龍女,忽然咧嘴笑了笑。
“她,我要了。”
話語簡短但是有力,深水大君面如寒泉冰壁“知道了,那么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你的人了。”
“至于我,只好選這個男的了,不過雌雄之事,我看的本就沒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