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冥國主名叫通望,而他們的代代國主皆是此名,這意味著仰望人間之說。
從人間墜入大荒,他們無時無刻不想再回到當年居住的地方,但這終究是一種奢望了,人間的鎮守者們并不弱小,而且,在國度之中,也并非人人都能修到天仙。
總有那么一些時代是黑暗的,天仙難以顯化,大荒的氣運衰落時,天墉城不顯,二周天不允許外來者進入,于是八海四山中沒有出現天仙,仿佛大羅降臨一般,眾生的求道變得艱難。
天行有常,天道無常。
起起落落,甚至地裂天崩,隨后再是眾生繁盛,人間總是這樣,如果沒有了這種變化,便不能稱呼為人間了。
“陛下,白女神君已經回來了。”
在武羅國暫休的第三天,白女神君回歸的消息便傳到了他的耳中,神冥國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從竹椅上站起了身,摟著伊姬的手也松開,后者低下頭,小心翼翼的退到后面,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凌亂的衣衫。
“我已經等不及見她了,對了羅女呢”
他望向大司農,后者拱拱手“昨日已得青女神君傳訊,羅女已至荒海外北,依照異獸春影雷蛾的速度,今日未時便能抵達武羅國海域。”
神冥國主淡淡的笑了下“勞煩這二位神君多走,不過三女出海,人間的鎮守者便不可能通過神冥國界,我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等了這么久遠,山也化成了塵土,海中的魚蝦都翻了千世,我怎么可能放棄這片人間的入口”
大司農“國主英明神武,必統治人間千秋萬代,亦可為天垣大國士報仇雪恨。”
神冥國主的目光閃了閃,隨后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白女是我的棋子,青女這個家伙,雖然無情至智,但卻不必擔心,無情眾生最好欺騙,她以為窺得天下很多事情,但卻難以明白有情眾生的算計。”
“唯有西陵羅女,需要警惕。”
大司農疑道“國主要做何等大事”
神冥國主笑了一聲“不覺得乘著這個機會,能夠一箭雙雕,把武羅國也收入囊中嗎”
大司農頓時皺眉“過河拆橋,臣也想過這個機會,但三女合一,縱然陛下有白女助陣,也不見得能勝過瓊霄青女,西陵羅女。”
“你又錯了,武羅屬于神冥,而我個人要的是完整的三霄秘法,三霄秘法在手,武羅國便在手中你覺得為什么三女被限制在武羅國內可不單單是因為半神的緣故,更大的,則是因為三霄秘法啊”
“走,隨我前去,你很快就明白了,無情的青女會告訴你一切的。”
他很快便去見了三位神君,白女歸來,正在與青女通告此番夸父國升海蹈火之事,但一見到神冥國主通望,她的眼中頓時露出欣喜,張了張口,但強自按捺下激動的心情,乖乖的和青女把一切匯報完畢。
“神冥國主還請稍等片刻。”
青女聽完白女的匯報,對神冥國主點了點頭,后者笑了笑,示意無妨,而就在此時,遠方有天雷電閃,而后便是春風與冬雪紛至沓來。
“西陵羅女。”
來者是誰已經不用多言,青女目光微動“提早回來了”
現在時間還是午時,確實是提前了兩個時辰。
“聽聞神冥國主到訪,有失遠迎,羅女晚來,還望國主莫要見怪。”
這位素衫長裙的女子自春影雷蛾的背上落下,那只大蛾化作正常大小,脖頸上的絨毛晃了晃,兩只巨大的復眼看向神冥國主,如是監視,而它自己就這樣趴在羅女肩頭,貌似是不想動了。
“白女。”
青女無情的聲音響起,白女本來要向神冥國主那邊走過去,但此時被呵斥了一下,頓時抿著嘴,她著一身淡黃色的長裙,左臂上纏繞著一條火蛇,宛如煙霞所化,飄忽不定。這姑娘是典型的乖乖女類,對白女來說,青女如長姐,所說之話,不敢不聽。
羅女走來,青女向她頷首,隨后白女有些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神冥國主,這才端正態度,向著青女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