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之海,北云之岸。
有蓋世的炁息突然消失,無影無蹤。
那通天的昆崚輕輕顫動了一下。
于是北云之上的天國也破碎了,海中的萬靈四下逃竄,驚駭欲死。
“昆侖動了”
靈威宮中,白衣少年虛幻的身影顯化,他的眸子中映照出那尊蓋世神人的背影,同時對著南宮靈漪和仲子光開口“你們有事情要做了。”
“做事情師父,難道是”
南宮靈漪略有驚詫“可這不應該,現在人間眾仙神還沒有抵達四山,依舊在八海徘徊,雖然隸屬于昆侖,尊奉昆侖的眾神已經蘇醒,但是昆侖不可能從四山離開,沖向八海”
“有個傻子進來了”
白衣少年瞇起眸子,打斷了南宮的話“是正一,他這個傻子,貿貿然的進入了大荒四山內,昆侖動了,要除掉他,你們必須把他救回來”
南宮靈漪聽見是正一,頓時起身,二話沒說,帶上黑豹就要向外面跑,仲子光頓時一驚,對南宮靈漪道“我們要制定一個計劃,你”
“來不及了”
她神色有些急切,而白衣少年亦是開口“不錯,來不及了,正一之法,能夠虛空畫符遣箓,符箓本就是天地之間對于規則的至高運用之一,這道法門來自于無名之君所刻下的第一個文字,嗯或者說符號更為貼切一點。”
“這是一門十分麻煩的法,卻同樣也是渡過昆侖劫的關鍵,所以昆侖此時是在不計一切代價斬殺他,所謂天穹有路不走,幽黎無門來投。”
仲子光頓時一驚,此時面色一變“居然如此厲害那這么說,正一是否可以連施虛天大遁符可這樣,昆侖根本抓不住他啊。”
白衣少年嘆息“境界與法力的差距不可逆轉,他太弱了,而且昆侖是神,這個神是五仙之神。”
“你會見到他的可怕的,但現在為時過早。”
他看向南宮“必須盡快,危機已近。”
一只紅蝶自靈威宮中飛出,化作長虹離去。
作為許多人討論的主角,這位名叫張陵的少年,他此時確實是已經出現在南方群山之內了。
一路上連續施展虛天大遁符箓,化炁為符,捏塵為箓,這對于他的消耗是巨大的,可為了自己的宗門,他必須要先行前來,行到這里看一看,了解一個大概。
山鬼在數百年前找過了他,但是“正一”雖然膽小,但可不認為僅僅憑借昆侖就能抓到他。
尤其是,這數百年,他把符箓的招法,鞏固的更為爐火純青之后。
這里是金沐山,越過此山,便是南方群岳。
“我已是地境真人,堪比天橋八步,一個昆侖罷了,頂了天不過第九步,他又有什么招數能抓得到我難道還能撕裂虛天不成”
張陵嘀咕著“山鬼想的太多了,八百年前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八百年后,他還不得被我們打的跪下來叫爹人間頂峰撐死了,到了這里最多不過天仙,但是山鬼說昆侖這么久遠的歲月都是地仙,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什么可以懼怕的。”
他是自傲的,但事實上也是如此,文字之中蘊含著辟地開天的力量,而作為文字載體的符箓,更是擁有著重開地水火風的偉岸力量。
“都是太上,誰還能比誰弱了雖然打不過他,但是難道還跑不過他嗎”
之前有一位海外的天仙要出手鎮壓他,就被他當著面戲耍,最后借用天地規則擊傷了他,等到山門地祖趕到,直接將那尊天仙打的瀕死而逃。
雖然那天仙只是一重道虛,但自己可是連九步的天橋都還沒到呢。
連天仙都傷不到自己半根毫毛,昆侖再強,又能強大到哪里去
實在不行,就迅速退回八海,這家伙貌似不能殺出四山,這對于自己,是大為有利的事情。
敵攻我退,敵退我進。
看著巍峨的南方群山,這里面又有多少國度與人間
張陵心潮澎湃,自二海行來,已經探索無數地域,這樣一來,此次必然可以為宗門奠定“勝機”,這些破損的人世與失敗者們,休想通過入口抵達真正的人間。
只要天墉城中的氣數被斬掉,自己的宗門就會第一時間折返,退回人世,把入口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