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鐘碎
被開了一個大口子,巨大的裂紋蔓延到群山諸海的刻印上,這口大鐘直接從天墜下,化作了一道流光遁入李辟塵的眉心中。
一擊就讓東皇鐘幾乎不能再戰,鐘靈近似寂滅,大鐘本身的法力也開始潰散,李辟塵的眼中看見了東皇鐘的變化,那些山川化作荒蕪之土,那些江河也開始干涸,那些草木盡數枯死,那些眾生的影子,一尊接著一尊,消失在歲月之中
巨大的崩潰依舊在蔓延,大鐘的裂紋仍舊在增加
李辟塵感覺到肩頭一陣鉆心蝕骨般的疼痛,頓時轉頭,正是看見一片焦糊的血肉正在向著四面八方蠶食,不斷地,不斷地向著仙骨墜落
轟
反手一掌把自己的肩打的爆碎,隨后精血重新造化骨肉,這一次恢復了原樣,而李辟塵對東皇鐘在心中施加夢幻偉力,那些驚雷浮動,把東皇鐘碎滅部位的周圍盡數打成齏粉。
豁口比方才更大了,但是之前刻印的崩潰已經停止,此時才看的清楚。
東皇鐘的西邊一面,除去度人經的部位殘留在此之外,剩下的,幾乎都化作了銅水。
若說鐘是圓的,足有八面,那這口大鐘此時就幾乎就缺了兩個面。
被打了個對穿
“什么妖孽”
李辟塵此時心中震蕩,方才自己還在念誦清靜經,鎮壓據比之尸,結果這個少女突然出手,居然重創了自己
超脫了清靜經的束縛,還是說,她根本聽不到
有了鬼雨的前車之鑒,李辟塵現在發現,清靜經也并非無所不能,很多事情會超出意料,這或許是因為自己對于清靜經的修行不到家的緣故。
第二次出現意外了,并且又是一次生死時刻。
白玉玄見到李辟塵的傷勢,雖然歸復了,但炁息大降,而且之前那如焦炭般的蠶食之力,他同樣看的清楚,頓時面色嚴肅到幾乎滴水。
“道兄,你先快找出去之法,一會她再攻伐而來,我為你爭取時間。”
他如此言了,又道“雖然我只是天橋第七步,但拖延瞬息還是可以辦得到的。”
李辟塵看向他“那我不是白來了”
白玉玄苦笑“眼下還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一千年不見,只是重見第一面,還來不及敘舊,就要舍命,我也覺得倒霉,但現在,你脫困總是比我離去要好的太多。”
“你若離去,來日還能幫我報仇,我若離去,怕是來日再至此方,也不過是送死。”
他面色隨后嚴肅下來“而且還有一點,你法力高強,不會輕易被鎮壓,我連那血影都斗不過,出去怕也是多難多災,說不得到了昆侖大劫,還會被殺掉。”
李辟塵搖頭“行了,現在連出去的門都找不到呢,說這么多,還不如全力出手,把這個女的殺了來得簡單一些”
話語鏗鏘,同樣殺意沸騰,李辟塵深吸口氣,此時八卦大陣浮動出來,天地風雷,山澤水火,帶著一種太初元始的偉大力量,足以鎮壓乾坤
“放心,我還有底牌”
兩根指頭豎起,一種無上的威勢在其中醞釀
“你醒來了”
據比尸看向少女,雙目上下打量,對她道“永生之體還沒有徹底完成,被提前呼喚出來了,罪魁禍首就是他們。”
少女的雙目,一只是正常的,一只是漆黑到極點的,她聽著據比尸的話,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朱唇輕啟
“我知道了,那就殺了吧,以補入彼岸。”
據比尸點頭,神態有些恭敬“還請女魃出手。”
“叫我太上西升。”
少女似乎并不喜歡女魃這個稱呼,特意提點,這讓據比尸誠恐。
而李辟塵同樣聽到了這些對話。
“女魃我早該想到的,她也是尸體,十二尸中只有一具女尸,女丑之尸,被十日暴曬而死,死時以右手覆右臉,面向日落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