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三位大圣中兩位放棄,一位愣頭,第一洞天的玉龍真君則是更加謹慎,他先去看了天書,再去觀了天池,最后推敲很久,發現一點問題,眼中見得一道恢弘劍氣,隨后他便下令封門,孤身一人前去混沌。
玉龍真君已經料想到一些問題,作為最接近大圣的一批人,他又是第一洞天諸上門之一的話事人,自然掌握著一些古來秘法,當那道劍氣出現的一瞬間,他便知道不可沾染,只是那少女終究是自己親傳,若是不去,必然道心有失。
雖知身危,但也不得不去。
峨眉山上,無名殿前。
陳封思索再三,終于點頭,對李辟塵道“好吧,不論你想做什么,既然承蒙你看得起我當這個棋子,我便做一次你的馬前卒。”
“開天祖師,若我真得了這個位置,功達大圣,你對我便有如再造之恩,屆時便不是你欠著我什么,也不是我和你糾纏什么,是我欠了你一個難以還上的人情。”
李辟塵壓手“莫要說難以還上,你知道嗎,世間的恩,若是比天還大了,那人心所想的便是把這個人殺了而不是繼續還恩,你要記得,我對你沒有半點恩情,一切皆是光陰使然,是你自己的選擇而已。”
陳封默然,這句話說的不錯,恩情太大便無法再還,雖然平素里什么恩義都有直白的氣數、氣運來昭顯,一旦氣數盡了便是恩義盡了,屆時便是枷鎖盡去,但這一次,這開天祖師的位置一下來,那怕是無論如何也換不得了。
李辟塵是怕自己后來反他的水,所以才說沒有半點恩情,他是怕到頭來,自己與新世位格,會生出什么詭異的變化嗎
“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只有我知,我明白了。”
陳封點了點頭,恭敬行禮,李辟塵伸出手去,一道混遠息悠悠蕩蕩。
“你把這一道息融了,待我身死,你取這息便做你該做的事情。”
李辟塵開口,陳封狐疑“你縱然是天尊要殺你又如何,到了冥海回歸,不過是幾個瞬間的事情,再不濟呆上一元會總也行了,對于大圣來說,還有生死之別嗎”
李辟塵失笑“大圣便不會死嗎誰告訴你的我說的死可不是去往冥海,那不過是短暫于大慈仁圣天尊座下打工而已。”
陳封“敢問死為何死”
李辟塵“失,大圣失一切,失而不可復得。”
陳封頓時一驚,李辟塵卻擺擺手“道友去吧,我在這山中逗留幾日,對了,還請道兄幫我與通背猿猴稱一聲謝,便說當初青世一戰,多虧他救我一命。”
李辟塵側過身,此時魏迎秋指尖重聚圣威,那混沌之上,空冥呼嘯而劇震,水大圣帶著煌煌圣威降臨在此。
“大圣”
李辟塵仰起頭,微呼出口氣,魏迎秋冷聲道“前輩,這座山,我必須拿下。”
她的語氣很堅決,陳封此時失笑,如在看蚍蜉撼大樹,便對她道“魏殿主,你知道你眼前的是誰嗎”
李辟塵看向陳封“小姑娘是道友的道侶”
陳封搖頭“她若是我的道侶,我怕是會心力憔悴啊。”
李辟塵哈哈大笑“算計太多,終如昆侖一般陷入妄境,大道從來不管算計,凡事有所計有所不計,當計時不計,不計時卻計,實則為通妄境之門矣。”
陳封點頭“正是此理。”
魏迎秋也是失笑“前輩,他若是我的道侶,只怕我是更加心神疲憊,你說我算計太多,可他的算計可不在我之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