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且快意的笑聲回蕩,自從來到此世三千年,唯獨這一次笑的最為開懷暢快
徐甲身軀搖晃,踉蹌而動,眼中火焰幾乎噴薄而出,他的骨顎開合,憤怒到極點“你你敢騙我”
李辟塵站在天冥之門內,半個身子被光芒吞沒,但依舊抬起臂膀,抱拳道“彼此彼此,你沒有告訴我最后的交換,我也沒有告訴你我的心就是巨闕劍”
“劍號巨闕,珠稱夜光,這世上的兩大極寶,你都擁有過了,這還不值得開心嗎來,敲鐘人,笑一個吧”
徐甲怒吼,神智幾乎癲狂,他猛地向著門戶沖去“把我的心還給我”
白骨的臂膀觸及到門扉,浩蕩的光芒便將他淹沒,無名的惡鬼遭受到巨大的痛苦,他并非世間的來客,原本正在衍化的韶華崩裂之后,歲月與光陰也再一次拋棄了他。
天冥在悲鳴,徐甲瘋狂的向其中伸手,然而不論他怎么努力,終究觸及不到就在面前的東皇,后者放下雙手,用一種憐憫的情感看向他
“貪婪是世間之苦的源頭,世間第二苦忍不住,你曾經無比厭惡他們,但是在最后,你卻接受了他們,也罷,既然你這么想要看到桃源,那不如與我一同前去吧。”
“我這次的旅途十分漫長,或許要千年,萬年,所以,你和我一起走,或許也是不錯的,路上有一個伴,也不至于孤單。”
徐甲氣的幾乎吐血,但他是白骨,只能涌動黑火,不能吞吐血液,他的晶瑩白骨近似崩裂,白骨道鐘轟鳴而動,與門中的東皇鐘互相呼喚。
緊隨著,那株通天徹底的大桃樹虛影上,有一些果實開始慢慢變得巨大。
天冥之門隨著徐甲的闖入而越來越膨脹,也越來越接近粉碎,白骨的身軀也逐漸崩潰,徐甲的吼叫聲震徹世間,直至一個剎那之后。
天門崩毀。
白骨粉碎,只留下一地殘渣,這位古老的無名惡鬼炸碎在天冥之上,伴隨著他未能完成的大愿,化作了新世的塵土,飄蕩在大道之間。
李辟塵的身后,出現了一片桃源的幻影,那些桃林絢爛,中無雜樹,芳草茵茵。
東皇鐘轟鳴而走,震徹美好的世間,遺落最后的響聲。
慢慢長路,遠行無歸。
靈鐘東應,此去經年。
浩蕩的光幕淹沒了玄古大地,神人們逃命似的遁入夢幻之中,這里早已沒有人敢靠近,除去天尊依舊高臨之外,任何的投機取巧者都已經被席卷其內。
吞天大圣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沒想到李辟塵最后居然還有計較,這個家伙參悟了天之極后,看的未免太遠了點,以至于可以對任何情況做出反擊。
還好,這家伙死了,不過就算他沒死,自己也再也遇不到他了。
對于現在的吞天來說,李辟塵已經被列為最不受歡迎的幾個人之一了。
他的身軀逐漸淹沒在光幕之中,剩下的半張臉孔轉向后面,對帝女道“丫頭,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多謝。”
帝女靠近光幕,卻沒有被光幕吞噬,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吞天,又遠遠的眺望李辟塵,忽然感覺到一股寂寞與孤獨。
“又剩下我了。”
她抿了抿嘴,吞天大圣笑“你是特殊的,世間獨一無二的,現在和天尊一起離去,那些事神人錯過了這個機會,便不會再來抓你了。”
“我也要走了,去往我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