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就靜靜坐在車里,吞云吐霧,半晌無話。
“阿淮,有件事你要弄清楚,她已經和老六在一起了,看上去,感情不錯,相處和諧,恐怕很難拆開。”
而且,你也沒那個本事拆。
想從權捍霆手里搶人,何止是“不容易”,嚴重一點恐怕要丟命。
“爸,”賀淮把煙頭丟出窗外,“你想說什么?”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你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女人如衣服,這件沒了,還能重新買一件。”
“花那么多,可沈婠只有一個。”
賀鴻業嘴角抽搐,一腳踹過去:“裝什么文藝青年,說人話!”
賀淮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蔫耷下來:“老頭兒,我不甘心……”
“呸!有什么不甘心?你輸給了權捍霆,不是別人,是權捍霆!”
賀淮一頓。
“所以,兒子啊,你不虧。”
“……”
賀鴻業不知道想到什么,忽地感慨起來:“想你老子我,都還沒試過跟他搶女人呢,你倒是搶在前面了。”
“……”老頭,你不覺得自己歪樓了嗎?
“再來一根兒?”賀鴻業又掏出煙盒。
“來就來!”
兩根煙抽完,賀淮徹底冷靜下來。
賀鴻業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開始正兒八經交代:“不是我這個當爹的小看你,而是你跟權捍霆根本沒有可比性,我要是沈婠,也會選老六。”
扎心了,老鐵!
賀淮兩眼瞪得溜圓:“不是……你這安慰人,還是損人呢?”
“我在教你認清現實,俗稱,撒泡尿照照自己。”
賀淮:“……”
“總之,你不準再惦記沈婠,從今往后,她就只能是你六嬸了。”
“那萬一她跟我六叔分手……”
“看老六對她那寶貝勁兒,你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那也不是沒有……”這話,賀淮說得底氣不足。
他想,如果自己是女人,會選……
呸!
他才不要想!
他是男人!男人!純爺們兒!
賀鴻業挺心疼自家崽崽的。
無往不利的花花公子,折在一朵帶刺的薔薇手里,偏偏這朵薔薇已經有了更強大的主人庇護,根本奈何不得。
“往后,憑我跟老六的關系,你和她少不得碰面,時間一久應該也就習慣了,咳,雖然過程有點殘忍了哈。不過爹相信你,很快就能爬起來,繼續花天酒地。”
賀淮想哭。
他可能攤上個假爹。
“最后一個問題,”賀鴻業突然嚴肅起來,“沈婠有沒有對你暗示過什么?”
“啊?”賀淮有點懵。
“簡單點說,沈婠有沒有對你做出什么模棱兩可的承諾,或者那什么……有意無意的身體接觸?”
賀鴻業想了半天,到底沒能把“備胎”兩個字說出口。
嗯,兒子那顆脆弱的小心臟還是要好好保護起來。
賀淮愣了稍許,然后反應過來。
忙不迭搖頭:“婠婠跟我以前交往的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
賀鴻業:“……”呵呵!你還知道你以前交的都是些妖艷賤貨啊?
“她沒有暗示過我,甚至連一點特殊對待都沒有。在她眼里,我恐怕跟一個普通朋友沒什么區別,是我一廂情愿……”
越說,鼻子越酸。
賀淮眼眶通紅,“就算我送花表白,她也不為所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