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當然沒有這種想法,他其實也不需要。作為本科狀元一甲頭名,他留在京城是肯定的事情,只是落于哪個衙門卻有些講究罷了。林覺打算去吏部司報備之后去找方先生和嚴正肅聽聽他們的看法。朝廷也會征求進士們自己的意愿,也會酌情加以考慮此事,這就好比是填寫個人志愿一般。
然而,就在林覺準備動身出門的時候,外邊送進來一個包裹,說是有人來道賀林狀元成婚之喜送來了賀禮。
那是個小碎花的藍布包裹,簡單樸素,看樣子不像是什么貴重的禮物。林覺本沒有在意,讓丫鬟將賀禮放在桌上隨口詢問。
“是誰啊人在哪里我去見見。”
“回姑爺,門口的人說他們也不知道是誰,說是一個孩童替人送來的包裹。問那孩童,孩童也說不清楚,說是一個蒙著頭臉的人。”丫鬟回稟道。
“這么奇怪送賀禮干什么要這樣我在京城的朋友不多,這是誰呢”林覺有些好奇。
“打開瞧瞧是什么,興許里邊有名帖呢。”小郡主笑道。
林覺點頭,伸手解開碎花包裹,在包裹打開的一剎那,林覺的臉色倏地大變,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包裹里沒什么太多的東西,一張寫滿了字跡的破損的紅紙上躺著一枚金釵,五色桃花,黃金鑲玉,精美絕倫。
林覺驚的面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只覺得口干舌燥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一旁的小郡主不明所以,看到了旁邊一張素箋,伸手取出來笑道“果然有名帖,我瞧瞧是誰。”
展開素箋,小郡主輕聲讀道“棄置今何道,當時且自親。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
林覺如遭雷擊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小郡主并沒發現林覺的異樣,兀自笑道“沒有名字落款,這到底是誰啊鬼鬼祟祟的。這紅紙上寫的什么字啊我瞧瞧。”
綠舞卻早已發現了林覺的不對勁,她快步走到林覺身邊,低聲道“公子,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林覺喃喃自語道“這是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她在天之靈是在責怪我么這些東西怎么會重見天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郡主驚愕回顧,低聲問道“夫君,怎么了”
林覺顫聲道“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是浣秋之物。浣秋故去,我將她送我的金釵和這張當年我寫給她的婚書在書院后山埋在了空冢之中。杭州和京城遠隔千里,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啊”小郡主和綠舞驚訝的叫了一聲,同時朝對方看去,兩人的眼神中均有恍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