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肅微笑道“林覺啊,你今日邀我來此,必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吧。你知道我很忙,必不會為了吃一頓飯,說幾句客套話便邀請我前來。你要說這些話大可直接去我的官署去說,要見我也大可去我的公房去見我,但你卻特地讓嚴寬帶話給我。老夫想,你必是有什么事情要私下里跟我說,所以老夫再忙也還是來了。你有什么話便直說,不要弄這些客套。”
林覺咂嘴點頭,嚴正肅的脾氣就是這樣,單刀直入不喜廢話。大家都是聰明人,對有些事也心照不宣,所以也沒什么好矯情的。
“嚴大人,既然如此,在下便不繞彎子了。在下請大人來此,確實是有事情要說。這件事不便在大人公房衙署之中說,所以便只能請嚴管家帶話了。”
嚴正肅點頭笑道“不便在公房衙署之中說的事情么那老夫來猜一猜。唔是你授官之事不對不對,那件事你不會來求我,因為你根本不必求我。你有梁王這個岳丈在身后,求他比求我要管用的多。再說了,老夫知道你不是一個肯為自己鉆營之人,自始至終你都沒這么做過,此刻自然也不會這么做。那么,除了此事之外,怕便只有一件事了。這件事你必須要找我討個說法,恩定是此事了。你是來求我放過你二伯林伯年的是么”
嚴正肅說話很有技巧,假借猜測之機,將林覺授官的事情封死了。以防林覺提出此事來。之后才點出今日的正題,那便是告訴林覺,我知道你今日的意圖,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林覺并不覺得驚訝,自己的意圖并不難猜。而且嚴正肅今日能來赴宴,這說明此事是有轉機的。倘若事情毫無回寰余地,嚴正肅今日應該不會前來才是。所以,林覺是抱著一絲希望的。
“林覺知道瞞不過大人的。大人說的對,今日請嚴大人來此,確實是為了我二伯的事情而來。”林覺坦然承認。
“嗯,果然如此。你說說吧,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嚴正肅點頭道。
林覺沉吟片刻道“嚴大人,在下是個什么樣的人,相信嚴大人也是有所了解的。我林覺自問行的正坐的直,從未做過什么蠅營狗茍之事。和大人結識以來,林覺自問也沒因為跟大人熟識便煩擾過大人吧。”
嚴正肅點頭道“自然沒有,你倒是幫過我不少忙,剿匪之事你出了大力,老夫是感激你的。但你從未在我面前提及此事,也未因此而倨傲。你年紀輕輕,能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這也是老夫欣賞你的原因之一,而絕非僅僅是你的才學和膽魄。老夫認為,才學和膽識是一方面,行事知道方寸也是極為重要的,否則便會抵消了才學和膽識,惹人生厭了。很多人不懂這一點,所以往往不知進退,惹來非議。”
林覺笑道“看來大人對我的評價還是挺高的。林覺不甚榮幸。”
嚴正肅道“那也不必過謙,你確實值得夸獎。敦孺兄多么挑剔的人,能收你為弟子,便知道你的品行才學是一等一的。你也證明了他沒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