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震呵呵輕笑道“錢東家,說的好。這才像樣呢。仇人見面,便需有這般氣勢。”
錢忠澤聞言,不知不覺也挺起了胸膛。
林覺怒罵道“混賬東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昏了頭了。”
康子震冷聲喝道“林大人,你若恐嚇證人,本官可不依了。林大人,本官要命人上船搜查了,你若再阻撓,便是阻撓公務。你也是朝廷官員,當知后果。來人上船搜查。”
一名廂兵隊正高聲應諾,帶著百余人沖向碼頭邊緣。
林覺大聲喝道“且慢。”
康子震冷聲道“林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本官公務,真當本官不能拿你不成若再阻撓,休怪本官不客氣。”
林覺大聲道“康子震,我只問你,倘若你在船上什么都沒搜出來,便當如何”
康子震笑道“又能如何本官例行公務而已。”
林覺冷聲道“豈是你這一句例行公務便能推托這是王爺的座船,你上此船搜查,當同于侵入王爺宅邸。倘若搜出來什么倒也罷了,若是搜不出來,便是藐視王爺,犯上不尊。你該知道是何等后果。”
康子震豈會被林覺這些話所嚇倒,林覺百般阻撓其實已經坐實了人在船上。康子震已經確定這一點。林覺最后色厲內荏的恐嚇對康子震已經沒有半點效果。康子震知道,今日只要查到那兩名女子在大船上,便是一個巨大的收獲。不但可以籍此問罪于林覺,還可以此為交易的條件,逼迫王爺就范。新法的推行,王爺是塊又臭又硬的絆腳石,搬了這塊石頭,前面便一馬平川。立下如此大功,自己恐要再進一步。拜相任使也非妄想。成敗就在今日。
即使退一萬步而言,倘若失算的話,那也無妨。全推到錢忠澤身上便是。錢忠澤作偽證,自己是被他蒙騙。自己也不負主要責任。再退一萬萬步而言,自己是堂堂杭州知府,變法派紅人,身后有嚴方兩位大人和皇上撐腰,郭冰雖貴為親王,但卻并無實權,他敢對自己怎么樣
鑒于此,康子震認為自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林大人,康某人一心為朝廷辦事,為皇上盡忠,可不怕什么人恐嚇,也不怕人扣帽子。倒是林大人自己該想一想,倘若被我在船上查出相關證據,林大人當如何自處該如何狡辯。李慶,還不給我上船搜查若有人敢反抗,立即拘捕。”康子震大聲喝道。
廂兵隊正李慶聞言一聲令下,一群廂兵立刻行動,搬起碼頭上的跳板搭在大船側首,很快便搭好了通向大船甲板的通道。片刻后,數十名廂兵已經登上了船頭甲板。
林覺冷目看著這群人沖上船來,嘴角冷笑不已。小虎在旁牙咬的咯咯響,低聲道“叔,咱們跟他們拼了。”
林覺斥道“拼個屁跟著他們去瞧著,免得這幫人手腳不干凈偷我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