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點頭道“準備好了,酒壯慫人膽。今日反正我喝醉了,日后出了什么事,也只當是我說醉話。”
林覺呵呵笑道“不錯,今天說的都是醉話,當不得真。”
郭采薇愣愣道“娘,夫君,你們在打什么啞謎”
林覺笑道“薇兒,來,我給你找個靠墊,你舒服的坐著。聽你娘給我們講故事。這個故事一定很精彩,我敢肯定。”
王妃酒意上頭,打了個毫無形象的酒嗝,點頭道“好,我說。你們不知一直想知道么娘今日便說給你們聽。唔從哪里開始呢就從上次說到的,我和王爺離開京城,和幼容再無聯系說起吧。上一次我說我們再無瓜葛聯系,其實是假的。我每年都和王爺去京城住一段時間,怎么可能沒有聯系是的,我們一直都很親密。很難的啊,皇族之間的女眷很少有像我和幼容這么投緣的。我們在一起無話不談,真的是無話不談啊。”
王妃轉過頭來,看向船廳長窗之外。
窗外,長河落日,夕陽燦爛。河水翻著粼粼的金光,將水面上的船只,岸邊的樹木都映射的美輪美奐。天空中的云朵像是一堆燃燒著的火焰,火紅火紅,燦美無比。光線從船廳的長窗照進來,連船廳中的人和桌椅擺設都鍍了一層金光,顯得極為不真實。
對面河道上,一艘樓船緩緩駛來,和大船擦肩而過。船頭之上,擺著一桌宴席。幾名文士正自飲酒。甲板上,兩名歌姬一歌一舞正自表演。歌聲隱約傳來,林覺仔細一聽,唱的竟然是江南大劇院的名劇桃花扇的一段唱詞。名曰哀江南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臺棲梟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這歌聲凄婉幽怨,在夕陽之下,空曠的河道山野之間飄蕩甚遠,沁入心脾。在大船上三人聽來,此時此刻聽到這樣的曲子,心中更是復雜難言,百般滋味。
王妃眉頭緊蹙著,心境大壞。她吁了口氣,慢慢的轉過頭來,緩緩啟唇開口道“林覺,薇兒,今日我跟你們說的事情你們萬萬不能說出去。這比王爺殺了康子震還要惡劣。倘若宣揚出去,梁王府上下全無活路,什么也救不了我們。”
郭采薇驚愕道“娘親。您別嚇我。倘若果真干系如此重大,娘還是別說了吧。”
林覺輕聲道“當然要說。眼下是千鈞一發之際,沒什么好顧忌的。火燒眉毛了,還想什么倘眼前這一關都過不去,遑論其他再說我們都會保密,誰也不會亂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