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娃兒左手臂彎處有梅花胎記是么左胸側首又一粒朱砂紅痣是不是”林覺沉聲打斷道。
“你怎知道確實如此,那胎記很是顯眼,就在臂彎處。胸口確實有朱砂痣。林覺,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妃起身驚愕問道。
小郡主輕聲道“娘,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女孩兒便是林覺的側室,從小跟著他伺候他的小丫鬟綠舞。”
“啊有這樣巧的事怎么會這么巧這真讓人吃驚太奇怪了,那女娃兒居然還活著”王妃瞪大眼睛,驚的語無倫次。
林覺輕聲道“岳母大人,您還是先說那晚的事情,關于綠舞的事情,回頭我詳稟于您便是。那女娃兒出生之后,發生了什么”
王妃緩緩坐下,喃喃道“女娃兒出生之后,幼容得知是個女娃兒,便跪在我面前求我幫她一次。她說,她已經全都安排好了,她要我將這孩兒抱走,到后門口換個兒子回來。她說,陸侍郎在太子府后門口正等著,她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她說,她能信的只有我還有她以前的情郎陸非明。前幾日她寫了一份信送給陸非明。讓陸非明幫他安排一切。陸非明也帶來了回信,說會替她安排好一切的,讓她安心將養。今晚,后園門口掛了紅燈籠,那是她臨盆的信號。陸侍郎會抱著一個買來的男孩兒在后門口等著。之所以請我來,是因為她只信我,只肯將女娃兒給我抱走。她說,這女娃兒由我交到陸非明手中撫養,她便安心了。”
林覺和小郡主聽到這里,兩個人都緊張的透不過起來。整件事的發展簡直讓人無法預料。最終這件事居然是陸非明一手張羅的。這個陸侍郎對衛幼容看來也是余情未了。昔日情人嫁給了太子,在遭遇最大的困境的時候,他毅然挺身而出,甘冒大險,去為她做這種事情。按理說,這種事誰都不敢去做,可是陸非明做了。這足以說明陸非明和衛幼容當年確實情投意合,確實是感情深厚。只可惜造化弄人,最終不得不勞燕分飛。
不談這件事的對與錯,只談陸非明此人,倒是令人欽佩。起碼這個人有膽量,有擔當,有情有義。
“事已至此,我也別無選擇,于是,我用長衣裹著那女孩兒出來。我是王妃身份,太子府里的人也不敢對我盤查。我假稱是要去府中取一味催產的藥物,便出了太子府來到后門。陸非明果然等在那里,懷里抱著一個剛出生的男嬰。我將女娃兒交給他,他將男嬰交給我,我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跟我說,要我告訴幼容,善待這個孩兒。他說,他在城里沒有買到剛出生的男孩兒,他沒辦法,自己的孩兒恰好今日剛剛出生,是個男孩兒,他只能將自己的孩兒送過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哭,陸非明哭的很傷心。他說,他會將這個女孩兒當成自己的親骨肉,也請幼容放心。然后他抱著女孩兒哭著便走了。”
“我沒敢太耽擱,將孩兒抱進房里去,送到幼容身邊,我便趕緊離開了。我怕我再待下去,便會露了陷。我走之后不久,太子府便開始放鞭炮,放焰火。不久后皇后的鑾駕也去了太子府,總之熱熱鬧鬧,歡歡喜喜。可我的心里一片冰冷,回到家中后,我在暖閣里生了幾盆炭火,可是都還覺得冷。我知道,那不是冷,那是害怕,那是害怕到骨髓里的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