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贊成新法的,跟著他老師方中丞一起鼓動新法。可是今年春天的時候,方中丞將他給逐出師門,踢出條例司了。這方敦孺可真夠狠的,這是不給林覺活路呢,毀他名譽還要毀他前程,做的真夠絕的。怎么說也是王府的女婿,采薇郡主的夫君,還是他唯一的學生,說踹了就踹了,過分的很。”衛幼容沉聲道。
“怎么就是因為新法之故”衛老太后驚愕道。
“可不是么就因為林覺反對新法中的一些條款,和嚴正肅方敦孺意見不合。林覺又是個倔強的,不肯妥協,便得了這般下場。”
衛太后皺眉不語。衛幼容續道“也是在今年春天,政事堂的吳春來吳大人聯合了十幾名大臣上折子反對新法,給嚴正肅和方敦孺定了十宗大罪。要求朝廷將這兩人革職正法,還大周以清明。說他們借變法之名,搞亂了朝廷搞亂了天下。朝廷上兩派人互相攻訐,就差沒動刀子了。還好后來皇上給彈壓了下去,雙方各自安撫,總算平息了下來。但直到現在,政事堂呂丞相吳副相樞密使楊俊這些重臣其實對新法都還沒表態支持,他們其實都是反對新法的。只是礙于皇上的面子罷了。您說,這是不是鬧得喊打喊殺的地步了朝廷中看似鐵板一塊,其實早已四分五裂了,都是這新法給鬧得。”衛幼容嘆息道。
衛老太后皺眉道“不是說這新法好的了不得么這是怎么了呂中天和楊俊他們都不支持既然好的了不得,為何不支持啊他們跟皇上不一致,這算怎么回事”
衛幼容嘆道“可不是么便是教人疑惑的很,新法這么好,為何重臣都不支持這里邊到底哪里有隱情,很是奇怪。”
衛太后沉吟道“確實奇怪的很,臣子們鬧歸鬧,但卻不會不顧江山社稷。特別是這些重臣,更不會不知好歹。這新法莫不是有些毛病么”
衛幼容眨巴著眼睛,終于咬咬牙伸手入袖,掏出一張疊好的黃皮紙來,遞給太后道“姑母,我這里有件東西,請姑母過目。”
衛太后欠身問道“這是什么”
衛幼容不答,只將東西遞過去。衛太后伸手接過去,慢慢的打開,忽然嚇得叫了一聲,往地上一丟叫道“這是什么東西怎地這么刺目”
衛幼容忙道“姑母莫怕,這是血寫的字。有些刺眼,驚著姑母了,侄女兒該死。”
衛太后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嚇我一跳。你這孩子,從哪里弄來這邪門的東西來血書誰寫的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