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敦孺沉聲喝道“莫要聽她的,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切有老夫頂著。不管是誰,沖擊本衙便是造反,造反者人人可誅。就算是郡主又當如何老夫羈押林覺訊問,乃是皇上全權賦予老夫查案之權,老夫懷疑林覺乃梁王殺人一案的從犯。這些人才是目無朝綱法紀,公然對抗朝廷。今日老夫負全責。”
衙役們聞言又覺得有道理,移開的箭支又移回來對著小郡主等人。
“你負責你負得起這責任么你懷疑我夫君是從犯,便當眾拿出證據來。你根本拿不出證據,便是瀆職越權之行。甚至我爹爹殺康子震一案都是誤殺,你不過是想要借機達到你自己的目的罷了。正因為沒有證據,你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本郡主豈容你囂張。今日之事,本郡主會上奏皇上,你自身難保,還保得住這些人么簡直笑話。”小郡主冷笑駁斥道。
弓箭手們又齊刷刷的將弓箭挪開,小郡主的話又打動了他們。
方敦孺喝道“伶牙俐齒,本官乃朝廷重臣,行事自有方寸。你雖貴為郡主,但卻無權干涉政務。你今日此舉已然是造反作亂之舉。老夫有理由懷疑,此事是受梁王指使,意圖阻撓本官辦案。本官豈能容你們父女如此藐視朝廷,破壞法紀本官不怕,本官手下的人也不受你的威脅。”
箭支又齊刷刷的轉了回來。這幫弓箭手在兩人輪流的游說之中成了墻頭草一般,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箭頭轉來轉去,心中猶豫不決。
或許是心理壓力太大,又或許是手拉弓弦的時間太長了,在轉動弓箭方向的時候,一名衙役突然手指松脫,嗡然一聲,一支箭竟然射了出來。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連方敦孺也驚愕的睜大眼睛。他其實只是想嚇唬住小郡主她們罷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真正下令放箭。因為這個命令一下,事情將不可收拾。所以其實直到目前為止,都還是打嘴炮玩心理戰。誰料想手下一人竟然放箭了。
百余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那只射出的箭支,看著它斜斜的從人群頭頂掠過,崩的一聲射入大樹的樹冠之中。頓時刺啦啦之聲大作,斷枝碎葉紛紛而落。樹上站著的十幾只烏鴉嘩然大驚,大叫著飛起在空中,鴰噪不休。
“哦。”幾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移來移去的箭支沒有對準任何目標,這一箭射了空氣,沒有傷到任何人。當真萬幸。那誤射弓箭的衙役臉白如紙,渾身無力,差點癱倒在地上。
但這一箭,其實已經形同于先動手了。
“他們先動手了,殺啊。”一名衛士大聲叫道。
“殺”眾衛士齊聲吶喊,猛沖上前。雙方本就距離不到二十步,眨眼間便沖到衙役們面前。
“護住郡主。”白冰一聲嬌喝,身子騰空而起,飛撲而上,直奔方敦孺而來。她早就想好了,一旦動手,第一個便將方敦孺擒獲,必要時將他格殺。管他什么官兒,管他和公子什么淵源,此刻卻也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