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敦孺忙道“趙元帥有禮,趙元帥來的及時,再遲的片刻,本官便要在自己的衙門里被這些意圖造反之人給殺了。”
趙元康皺眉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本帥接到稟報,說西華門外御史臺衙門里發生火拼,本帥本來不信,誰知還當真如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郡主,這些衛士都是你的人么怎地你的人還和方中丞的人打起來了”
小郡主正欲開口,方敦孺搶先道“趙元帥,事實還不明擺著么這里是我御史臺衙門。郡主帶著人硬闖我御史臺衙門,揚言要踏平我御史臺衙門,一把火燒了我的衙門,囂張跋扈之極。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敢口出如此狂言吧。我御史臺衙門乃朝廷要樞衙門,他們無法無天,視朝廷法紀如無物。今日沖擊我御史臺衙門殺人放火,明日豈非便要沖皇宮大內了。請趙元帥立刻拿下他們,并且上奏皇上,請皇上主持公道。”
趙元康皺眉看著郭采薇道“郡主,方中丞此言可屬實”
小郡主冷聲道“闖御史臺衙門屬實,本郡主也并不否認。殺人放火我可不認。這里可有一處房舍著火可有一人被殺方大人還說過要將我們全部格殺勿論呢,那我是否可以說方大人殺了人”
方敦孺冷哼道“強詞奪理,敢做不敢當,不是大丈夫所為。”
小郡主道“我本就不是大丈夫,我是個女子。”
趙元康皺眉制止這種無聊的斗嘴,沉聲道“郡主,你既承認帶人闖衙是真,那便是你的不對了。郡主一向溫雅賢德,天下聞名。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你這種行為可是犯下彌天大錯了。沖擊朝廷樞要衙門,此罪著實不小。本帥不能徇私,怕是要拿了你們去見皇上了。”
小郡主冷笑道“趙元帥怎么不問問我為何要這么做無緣無故我會帶著人來找麻煩么本郡主豈不知這么做為朝廷律法所不容”
趙元康道“請郡主明言。所為何事”
小郡主冷聲道“我是來尋夫的。我夫君林覺被方中丞無端羈押于此,敢問趙元帥,這擅自羈押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趙元康皺眉道“這又是怎么回事”
方敦孺喝道“本官受皇上委派,全權查勘梁王郭冰溺殺杭州知府一案,所有涉案人員皆有傳喚詢問之權。老夫傳喚林覺來詢問,是因為他是此案關鍵人物,有何不妥”
小郡主斥道“妥不妥你自己不明白么我夫君雖然案發時在場,但他卻并非涉案人犯,而是朝廷官員。你叫他來問話倒也罷了,卻為何羈押他不許他離開上午到現在,四五個時辰過去了,什么話都該問完了。為何依舊留置不放人我們來求見你,你虛言推諉,不許我夫君出來。我們有理由懷疑,我夫君是被你無端羈押,刑訊逼供。是你不遵律法在先,豈能怪得了我正因如此,我們才不得不闖進來救人。”
趙元康聽明白了,梁王溺殺康子震一案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盡人皆知,作為殿前司指揮使,趙元康每日立于朝堂之上,豈會不知這件事的始末。看來今日之事還是跟此事有關。方敦孺扣押了郡馬林覺,所以郡主帶人來闖衙要人了。
“方中丞,她說的是事實么”趙元康問道。
方敦孺情急之下脫口道“老夫確實羈押了林覺,那是因為林覺拒不配合老夫的詢問,更況且老夫懷疑他是梁王蓄意殺害康子震,對抗抵制新法一案的從犯,故而對他采取了強制措施。”
“方大人,本郡主提醒你,目前我爹爹誤殺康子震一案尚未定論。你憑什么便咬定說是蓄意謀殺還扣上什么抵制新法的大帽子你這是先入為主,意圖構陷我爹爹。另外,你說我夫君林覺可能是從犯,那么請你給出證據。倘無證據,那便是私自羈押朝廷官員,損害我夫君的名譽。就憑這兩點,便知道你辦案動機不良。給出證據來,本郡主洗耳恭聽。”小郡主冷聲斥道。
趙元康也皺眉道“方大人,郡主說的在理。現在梁王一案確無定論,莫非方大人已有進展,能證明梁王爺是蓄意殺害了康子震林大人是從犯的證據又是什么可否說清楚。”
方敦孺張張嘴巴說不出話來,他哪里有什么證據。倘若有,又何須去羈押林覺,直接拿辦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