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全道“肥雞香肉盡管上便是,再來一壺好酒。”
那伙計一愣,轉身皺眉道“客官,我們這里沒有肉食酒水,只有素菜湯面,燒餅馕面。要吃肉食,請尋別家。”
“什么你們這是什么鳥店不吃了不吃了,去別處去。”肖大全愕然叫道。
伙計冷漠以對,似乎根本不在意肖大全的鴰噪,客人要走也根本無挽留之意。
林覺心知肚明,此時此刻,更加證明這家鋪子是青教教徒所開。那日應天府廣場上,林覺聽到了那些教徒們宣教的內容,其中便有只吃青菜不食肉食的規矩。這青教的由來據說便是由此而來。
“罷了,肖兄弟,一會還有要事,不喝酒也好。肉食不吃也成。趕緊吃兩口辦事去,不要在這里耽擱時間了。”林覺發話道。
肖大全無奈,只得點頭答應。那伙計冷笑一聲,引著眾人進了鋪子,在角落處的兩張桌子旁坐下。店中其余客人紛紛埋頭吃餅喝湯,不時偷偷的瞟著幾人,眼光中滿是戒備和探尋,讓人極不舒服。好幾次肖大全都要站起來喝問,卻被楊秀制止。楊秀也看出來了事情有些蹊蹺。特別是前幾日談及此案時林覺曾經說過這或許是青教教徒所為的話,也特地跟他說了青教的一些規矩。
面湯大餅上來,還有幾盤綠油油的青菜。肖大全吃的直皺眉,林覺等人倒是覺得還不錯。說句實話,面湯大餅青菜的滋味還是可以的。只是在這種氛圍中吃飯,感覺有些怪異。
吃飯是白冰偷偷的拉了拉林覺的衣袖,將墻上張貼的一張字幅指給林覺瞧。林覺其實早就看到了,那是一張寫著圣公至大的字。這幅字林覺當初在應天府知府錢德章的后衙看到過。那天錢德章撅著屁股給這副字磕頭的情形還歷歷在目,讓人印象深刻。
很快,眾人唏哩呼嚕的吃光了湯面青菜,結賬準備出門。行到門前時,卻見里間布簾掀開,出來了一個面貌清秀身著青袍的中年人。那人徑自走向林覺等人,拱手行禮。
“幾位客官留步。”
林覺等人轉身狐疑的看著他,肖大全喝道“干什么我們沒給銀子么”
“呵呵,客官說笑了,豈是此事在下羅文義,乃是此店的掌柜的,適才聽伙計稟報,慢待了幾位,特此來向幾位道個歉。”那中年人拱手笑道。
“這還差不多,你們這店鋪能開的下來也是奇怪,女子進來要裹住頭臉,還不賣酒肉,這是什么破規矩這么下去,你家的店鋪怕是遲早要關門。”肖大全嚷嚷道。
羅文義笑了笑轉向林覺道“這位公子有禮了。”
林覺拱手道“羅掌柜有禮。”
羅文義笑道“這位公子性情溫良,舉止得體,在下甚為佩服。幾位像是官家人物,這位公子像是個當官的,不知我猜沒猜錯”
林覺呵呵笑道“我只是個食客,跟我的身份有何干系”
羅文義笑道“說的是,是在下多嘴了。幾位定是覺得奇怪,怎地我小店有如此的規矩,我想向諸位解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