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道“何大人心真寬,這也能姑且任之。道佛兩教乃是我大周最為普遍的教派,這些青教徒搗毀寺廟道觀之舉已經是違背公序了。這不是打壓其他信教的百姓么這可不對啊。這青教如此霸道,這不是要一家獨大么此事可是值得警惕的。何大人當上報朝廷才是啊。”
何安民道“誰說我沒上報。我上報了三次,被政事堂給駁了下來,說我正事不干,管這些閑事。只要百姓安分,錢稅差役繳納上來,縣域內沒有亂匪,管百姓信什么教作甚你說,我能如何朝廷都認為沒什么大不了,我還能怎樣”
林覺緩緩點頭,朝廷要做的事情太多,新法變法之事,和遼國的邊境之爭,內外大事不知多少,豈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勞神。這青教卻是乖覺,也沒什么太過分的事情做出來。朝廷自然是不會去管這些事情。
“何大人,這青教有何吸引力,能讓百姓們這么快便都信了此教”林覺問道。
何安民皺眉道“林大人這么一問,下官卻不知如何回答。這青教要說有多么大的吸引力,我瞧卻不盡然。青教那些教訓本縣也是有所耳聞的,什么免遭天譴,什么死后入云霄圣殿,這些話但凡有些腦子恐都會知道是胡說八道。佛教有往生極樂世界,比這個似乎也不差些。不過有些話我不好說。說了恐有妄議朝政之嫌。下官只是個小小縣令,自是不敢妄言的。”
林覺輕聲道“何大人,有什么話但說便是,本官此來很想弄清楚這件事情。加之那件殺女的案子甚是蹊蹺,我很想弄明白案情的背后到底是怎樣的緣由。何大人放心,今日所言,我林覺對天發誓,絕對不會亂說出去。若說什么妄議朝政,我不也參與其中了么況且我這樣級別的官員,也不是什么朝中重臣,何必擔心”
何安民想了想道“不是信不過林大人,只是這話說出來于大勢相悖,不合時宜。罷了,本縣也不怕什么,本縣早萌退意,大不了辭官還鄉便是。本縣也是被這些事弄的實在是受夠了。”
林覺靜靜的看著何安民,心中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但聽何安民續道“林大人,朝廷這新法轟轟烈烈的推行,不知林大人對這新法有何觀感。本縣聽說,林大人原本是條例司的主筆,兩部新法都是林大人擬定的條款,雖然說后來林大人和方中丞之間出了些事情,但本縣認為林大人當對此有品評之權。”
林覺暗暗點頭,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果然,一切事物的發展皆有原因。聽何安民的言外之意,似乎這青教泛濫和新法的施行之間有著某種聯系。
“我的態度何大人還用問么我離開了條例司這已經說明問題了,何大人難道還要我說的更詳細不成”林覺微笑道。
何安民也笑了,他當然知道林覺的態度。方敦孺將林覺逐出師門這件事,在士林中傳播廣泛。私底下眾人紛紛議論緣由,得出的結論是在新法的問題上,林覺和方敦孺起了分歧,所以被方敦孺趕出了條例司。人們既為林覺惋惜,同時也有些佩服這個新科狀元郎。堅持自己的態度,哪怕是面臨這樣嚴重的后果也沒有妥協,頗有些士大夫的錚錚鐵骨。也正因有這樣的背景,何安民今日才敢突兀的提及這件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