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正色道“岳父大人,這話說的便不對了,什么叫受牽連咱們是一家人,還能劃清界限不成小婿不但要來,還要有空便常來。以前岳父大人是親王的時候,我不太常常登門,那反而是避嫌。現在這般情形,我反而要常來,因為再不怕別人說我是來討好岳父,希望從岳父身上得到些什么好處了。反而無所顧忌了。”
郭冰怔怔的看著林覺半晌,忽然長嘆點頭道“好,好。患難見真心,此刻更能知道一個人的為人。林覺,本王有些對不住你,說實話,之前本王并不待見你,可是這一次,若非你從中斡旋,本王的處境怕是比現在還糟糕十倍。你岳母昨日還說,我們家運氣不錯,薇兒有個好夫君,救了我王府一次。”
林覺笑道“岳父大人可千萬莫要說這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次的事情小婿也有責任,當日小婿要是拼死阻止,或許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小婿難辭其咎。”
郭冰擺手道“莫提了,事兒過了。那康子震該死,本王直到現在都認為他該死。只是,當時不能殺。本王應該事后找人摸到他府里割了他腦袋,弄個無頭公案的。是本王欠考慮,改變了計劃。”
林覺點頭道“是啊,康子震是該死,可是他的死卻改變了局面,王爺付出的代價不小啊。不過這也許不是壞事,王爺留在杭州其實也不過是行動自由些,反而落下口實。現在到了京城,在別人眼皮底下,有些事反而不會栽贓到王爺頭上了。這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與其在杭州備受攻訐和猜忌,何如在京城當個釣叟呢”
郭冰苦笑道“你這話倒也不無道理。記得去年秋天,你來這里時給我做了一首詩,似乎一語成讖呢。從此后我恐怕只能如你詩中所言那般了。窗前楓葉曉初落,亭下鯪魚秋正肥。安得從君理蓑笠,櫂歌自趁入煙霏。我已經從詩中看到了我未來的日子了。”
林覺愣了愣笑道“岳父大人,小婿寫詩的時候可絕無此意,岳父大人可莫要怪我烏鴉嘴。”
“我并非是怪你,我只是感慨罷了。再說了,過那詩中的日子也挺好的。以前就是想法太多,反而麻煩。還不如釣魚看葉落,聽雨理蓑衣。是我想多了罷了。”
郭冰擺手輕嘆,目光穿過水榭廊柱投向遠方。遠處湖岸邊,皇宮的宮墻在夕陽下輝煌耀眼,宮殿瓊宇綠樹高閣倒影在湖水之中,宛如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境一般的美輪美奐。
“岳父大人,這水閣之處,還是少來的好。”林覺輕聲道。
郭冰收回目光苦笑道“你放心,我只瞧瞧而已,我知道自己不成的。”
林覺沉默不語。
郭冰笑道“跟我說說外邊的事情吧,雖然跟我無關,但聽聽也自無妨。”
林覺笑道“王爺大可問小王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