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才敬才二十一歲,是趙古的校友,還沒畢業,讀的是計算機專業。他還真是曲杭人,不過是郊區的,而且和九純在兩個方向上。作品也見附錄。
孫橋算是專業的,今年二十四歲,畢業于一個藝術專修學校,初中開始學鼓,當過著名搖滾鼓手的徒弟,也有更多的表演經驗,還得過獎。沒作品。
高輝現年二十二歲,只有高中文憑,混過四個樂隊了
楊景行每看一個的簡歷就說兩句,多是奉承,尤其讓他敬佩的是一個設計公司的部門經理還有時間玩搖滾。
趙古謙虛“起碼先活下去,才有力氣玩音樂。”
楊景行說“可是我們可能要全職的。”
趙古立刻表態“我可以辭職我沒成家,父母也不需要我養,沒問題我現在工作的是個小公司,無所謂。”
其實齊達維也跟楊景行說過,現在不少樂隊,尤其是不屑于翻唱和商業演出的原創樂隊,都得有份工作養活自己,畢竟能靠原創吃飯的人不多。
楊景行不支持也不反對趙古的想法,再問劉才敬大幾了,學業是不是繁重。劉才敬誠實,說自己那個大學跟沒讀一樣,時間幾乎撲在了音樂上。計算機專業的學生對電腦唯一的了解就是作曲軟件這些,也不指望靠這個拿學位證了。
楊景行建議大學還是要畢業的好。然后孫橋和高輝看起來問題不大,都是專職的。
樂隊幾人都比較積極,似乎有挺多想表達的,但是楊景行并不問太多,就開始看作品。第一首歌,詞曲都是趙古,先是一段沒有旋律的吶喊,吶喊的是高深的社會命題,然后就是一截一截上氣不接下氣的奇怪旋律
第二首歌,詞曲都是劉才敬,稍微保守市場一點的輕搖滾風格,屬于能在大學校園吸引不少學生的那種在音樂學院也算一首合格的作品。
第三首歌,高輝曲,趙古詞。這首歌趙古的詞寫得沒那么激動人心了,高輝的旋律也趨于平淡
一共五首歌,楊景行在成路樂隊的沉默中算是仔細地看完了,然后說“都不錯。”
趙古不好意思了,擺手“你別這么說,一直聽子彈頭說你,我們都知道。你有什么問題只管問,我們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就試一試,不行也沒關系,是不是”
孫橋補充“我們本來想不附作品,不過趙哥說不管水平怎么樣,都讓你看看,我們不玩虛的。”
楊景行挺尊敬的“趙哥,你有工作,他有學業,而且你們是做原創的”
趙古的腦袋搖得飛快“我給你說實話,我是有工作,可是我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比我在公司上花的時間少。幾個兄弟要吃要喝要住,不光我,孫橋女朋友的工資,好多也給我們了。所以,對音樂的態度,你不用擔心。我們都是這樣,我節假日在公司加班,就是為了讓兄弟們多吃一頓好的,因為我覺得他們也是真心在做,不想看他們過得太苦”
高輝的醉意也壓抑不住了“有時候我們想去做場,趙哥不準”
趙古連忙搖頭“不是不能做場,要看怎么做。大衛這樣的場子,我想做,倒貼錢也想做可是這樣的場子太少了,四零二,你可能不太了解,現在這些酒吧客人,會聽音樂的,真沒幾個。好多酒吧只要歌手,不要樂隊我不是說大衛。”
楊景行笑“我們以后也要做場,不光在這。”
趙古又用力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四零二,那我問你,你說要做場,你是不是為了錢肯定不是那幾個小錢對你算什么說實話,我們來,真的不是看你的名氣和關系,也不是錢,我們不要多少錢,吃飽就行。我們就是覺得,你是個做音樂的,真正做音樂的。子彈頭覺得你是個人物,我們也佩服對了,我們是做原創不過這么多年我也看明白了,搖滾害人,真的沒說錯,盡管我們對搖滾的感情是最深的可是我們不是那塊料。”
楊景行說“趙哥太謙虛了你們現在有什么想法”
孫橋說“轉型。”
趙古看著楊景行說“要是你看得起,幾個兄弟就還能做下去。說實話,今天看到大衛,我們都激動,也傷感。大衛多了不起的人,也這樣了,我們還想那么多干什么真想敬大衛一杯,沒好意思開口。”
楊景行說“別謙虛,樂器怎么樣”
成路的人互相看,趙古說“我一般,幾個兄弟,不說多好,現在去浦東,隨便進個酒吧,隨便找個樂隊,十個樂隊,我們起碼不會排到后面五個去。”
孫橋又說趙古的貝斯和吉他都是很強的,劉才敬和高輝也正是趙古才是最棒的。趙古不光是他們的兄長和飯票,還是老師。
楊景行點頭說“謝謝你們看得起,不過我也說說我的要求,你們多擔待。首先是要全職,跟上班一樣,不管排練還是演出,守時,保質保量”
孫橋表示這完全沒問題,趙古讓大家先聽四零二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