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自然匯報得很仔細,說她和格瑞斯一起實地看了四處可以選擇的地方,綜合位置交通生活治安價格以及喻昕婷自己所說的一點點期望,而選擇了現在的公寓。
房子簡直完美,就在曼哈頓對面的長島市,二十四小時保安的酒店式公寓,喻昕婷要住八樓,一室一廳條件挺好,什么都不缺。酒店配備各種健身娛樂設施,附近生活便利,地鐵到曼哈頓也就十幾分鐘的事。
艾自然都很喜歡這公寓,可惜自己付不起每月一千兩百美元的租金去欣賞大電視和好些付費頻道,說起電視,艾自然想到“我看過很多的中國電影,我愛功夫和武俠,我知道最了不起最有力量的人總是ivesecsion,我忘記了這個意思的中文詞語,真尷尬”
楊景行也尷尬“其他事情你和昕婷說吧,謝謝你所做的。”然后并沒回應對方的期待見面之類的客套話
喻昕婷好像怕再被朋友取笑,拿回電話后說話比較謹慎“自然知道大概就行了嗯,是我真的不知道下次再聊吧好的謝謝你再見好bye。”
孔晨荷終于能問了“房子找好了”
喻昕婷點頭,楊景行介紹情況,孔晨荷咂舌,安馨也覺得房租實在是太貴了,三零六工資還不夠房租,然后還有稅,咋那么重的稅啊
喻昕婷也不在意生活艱難,身體稍微前傾一點“她和你說什么了”
楊景行說“她說她比你還窮”
兩輛車到學校下完客,已經九點多,楊景行也下車,去邀請齊清諾“到我那睡會,跑來跑去麻煩。”
年晴嚴重提醒“真想過婦女節”
齊清諾像是安撫男朋友一樣說明“要洗澡換衣服不用你接,下午我自己過來,其實我不去也行。”
楊景行不同意“別睡太久,等我電話。”
中午剛十二點,楊景行就打電話給學生,起床吃飯準備上課了。安馨和喻昕婷到得快,倆人至少是洗頭換衣服了,不知道有沒有能睡上一會。
去教室的路上,楊景行就開始了“越多的了解和接觸,就有越多的理解和認識,要注重這個潛移默化的過程,我就覺得“音樂觀”這個概念其實很有必要”
一些廢話,兩個學生也認真聽著。
下午四個小時,新鮮內容只花了一半時間,后半段楊景行用來瞎扯了,也算是為前十幾個小時查遺補漏,顯得很不系統沒有邏輯性,然后終于舍得讓兩個女生提一定問題或者發表下看法。
安馨很給面子,舉一個楊景行上一節課提到的例子,就像真上大師班一樣發問“假如我們自己從這一點開始學作曲家的作品,要怎么選擇方向和把握深淺,選擇最適合自己的。”
楊景行說“關鍵是自己喜歡,但是不是喜不喜歡不能草率決定,就比如古拜杜麗娜,我再彈一段,你們說一下第一印象”
比考慮演奏的話,兩個女生都覺得這段旋律挺枯燥乏味的。
楊景行又聯系上這個作曲家的其他作品,如果是用更開闊的視角和理論去看去分析,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理解
喻昕婷也努力想出一個問題“那怎么區分簡單和復雜”
楊景行已經山窮水盡,開始玩玄乎了“不管主動被動,音樂總是聯系感情,但是我覺得感情并沒有所謂簡單和復雜,就像自然數,大數字小數字,大小多少而已”
還是舉例子,用演奏來解析所謂復雜高深的或者淺顯直接,其實往往都有另一面,至少楊景行是這么覺得。
楊景行邊緩緩彈奏單個音符邊說“所以那些越簡單的往往還越難解釋和表達,數學里面很多基礎的常識,要證明和解釋起來卻很復雜,但是如果你理解了在這種復雜,會對簡單有更好的認識我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這段刪了。”
安馨呵呵笑,不知道會不會聽。
楊景行說“我用兩種不同的方式彈一段,這段是我準備的教學素材,比較貼近你們,仔細聽可能會有收獲,就當是禮物了都是要踏上征程的姑娘,加油。”
安馨看喻昕婷,喻昕婷點點頭,安馨也表示一下。
楊景行開始彈,八分鐘左右的曲子,算是藝術性比較高的練習曲,說是練習曲因為明顯涵蓋了許多種彈奏手法和音型音程,但是個炫技不沾邊,基本上都是“簡單”的。
彈完一遍,楊景行看看兩個學生“再看另一種”
這一次,早已經對所謂天才習以為常還沒準有點審美疲勞的兩個女生都明顯驚訝了,因為楊景行這第二遍從手法上看和第一遍基本上沒有明顯差別,但是出來的音樂感覺卻大相徑庭,然后這種大相徑庭好像又讓人無從說起,對于本科生而言,可能還沒聽出來到底是那些細節不同,卻已經被引入了另一種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