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白鶴染也沒有那么慫,又不是剛穿越過來四肢不聽使喚的時候,她如今早把外功和內力都恢復到了十成,懸崖什么的,還沒放在眼里。
只是今日發生的事卻要放在心上,她告訴君慕凜“蘇婳宛在說慌,她沒中毒。”
君慕凜點點頭,“我知道,在燕關說她是中毒的時候我就知道這里頭有事了。你的本事別人不了解,我可是清楚得很。在千秋萬歲殿時,我親眼看到你咬破了手指往她嘴里塞,沾過你的血,她身體里不管有多少毒素都會在遇血的一剎那化開,煙消云散。可是她自己卻不知你的血還有這般功效,所以做出中毒的樣子騙了那鄭鐸。只是”
他擰著眉毛好生糾結,“她就不怕萬一你不趕過去,自己就真的死了我能看得出來,她給自己下毒是下了死手的,這場戲做得如此之真,也是下了血本啊”
他一邊說一邊感嘆,情緒中有揮之不去的哀傷和隱隱待發的憤怒。
白鶴染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只能說著事實“我們從前總覺得靈犀是只知道胡鬧的小孩子,但其實她的心挺細的,至少她比我們都先一步想到要去質疑蘇婳宛,而我們,卻一再的念著從前的情份,用和從前一樣的目光去看待那個已經背井離鄉幾年的人。”
她有些自責,“最過份的還是我,我同她連從前的情份都沒有,只憑你們的講述就輕易去相信了一個人,這事要是說出去簡直讓人笑話,怕是要成為我一生的污點啊”她挫敗地晃了晃腿,十分懊惱自己今日這一番所為,她問君慕凜,“你說,會不會打從在宮門口遇見那羅夜國君開始,這一切就都是個陰謀”
君慕凜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反問道“如果是陰謀,目的在何處呢”
“目的就是留下蘇婳宛來攻陷四殿下,從而吞噬四殿下的意志,如果能從他那處探聽些消息更好,實在不能,至少也能將四殿下牢牢握在手中。算是人質吧”
君慕凜失笑,“可是四哥又不是傻子,或許一時半刻他想不到這么多,或許十天半月他都沉浸在心上人失而復得的喜悅中。可是一年兩年呢三年五載呢總有發現的一天吧難不成即便發現了也會心甘情愿被人利用”
“難道不會嗎”她反問,“就憑四殿下對蘇婳宛的感情,你覺得他不會嗎”
被這么一問,君慕凜也拿不準了,因為白鶴染接下來更是問了一句“如果換了是我,你會怎么做是與我反目成仇,還是閉著眼睛心甘情愿被我坑”
他想說你不會,可這本身就是一個假設,說你不會就違反了游戲規則。可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許你說得是對的,憑四哥對蘇婳宛的感情,他會。憑我對你的心,我也會。雖然明知是錯的,明知這樣做不但毀了自己,甚至會毀了江山。可是染染,如果這江山沒了你,它還有什么意義”
“我不做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她堅決地告訴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請你殺了我。”
君慕凜一怔,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蘇婳宛不能留了。
“這事我來做。”他咬咬牙道,“總歸得有人來做這個惡人。”
她卻笑了起來,“用不著你出手了,這個惡人我已經替你做了。”她抬頭看他,半晌,道“剛剛在禮王府時,人是救回來了,但我卻沒救得徹底。我能保她三個月性命,三個月后,就是大羅神仙再世,也留不住她的生機。君慕凜,你會不會覺得我心腸太狠了如果有一天被四殿下知道,他會不會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