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看著付東流,一時沒有說話。張偉曾經提到過,那個所謂的“好心人”傳授給他的秘術,并不屬于任何一個已知的修習派別,而是那個人自己獨創的,因此但從秘術的角度來說,要找到其中的規律推斷出其人的身份,那就近似是癡人說夢了。以付東流的資歷來看,他不會不清楚這一點。但即便如此,付東流還是支持周游做這份“無用功”,周游從心底里感謝自己這位看起來極其“官僚”的領導。
“但我還是拒絕。”張偉的話打散了周游的內心波瀾。周游和付東流瞪著張偉,異口同聲問道:“為什么?”
張偉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飄了出來:“那是我的秘術……只屬于我的秘術……雖然我現在還被圈禁于此,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從這里出去……再次掌握這個世界……我還要用我的秘術……讓這個世界為我所用……”
“你別做夢了!”付東流打斷了張偉的意淫,冷冷道:“你的余生只能在這地下深深的黑暗中度過了……而且,由于被剝奪了絕大多數的真氣,說不定,你的壽命比普通人還好更短呢……”
“你!”張偉霍的從黑暗的角落里站起身來,看樣子想要跟付東流打一架似的。
付東流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只聽付東流口中重新念出那一串宛如咒語般的數字:“1216971981125!”
語聲未了,張偉“啊”了一聲,隨即又團成了令他自己分外別扭的球狀,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虛空的黑暗中,有一只大手強行將他扭成了那個樣子一般。
“我恨你!”張偉脖子被強行低下,說出話來也是悶悶的,氣息不暢的聲音:“我更恨那個家伙……”那個竟然會用姓名術法控制自己的人!
“我命令你,講出那個將青草變換成藤蔓的秘術!”付東流的聲音無比威嚴。
張偉眼睛往上翻著,給了付東流一個陰狠的眼神,但嘴里還是順從地講出了他“珍藏”的秘術:“完成這個秘術,首先要調動自己周身的真氣,調動越多,完成度也越高……然后念動咒語釋放真氣……當然,在這之前須得確定好需要灌注其中的物體……這個目標物體,只能是草木動物昆蟲之類,人的話,沒用……至于咒語,就是這幾句:釋汝真氣,歸于我心;真氣從之,我心安之;貫我脈氣,復我界之!”
張偉喘口氣,又道:“咒語就是這幾句,但需要全神貫注用真氣連念三遍,就成了。”
周游默默的將張偉說的話記在了心間。他堅信,這個秘術很關鍵。
付東流也將這奇怪的術法記錄了下來。他的筆在本子上頓了頓,看了一眼周游,想了想,才又對張偉道:“好,在這個問題之后,我們來看看下一個問題……”
“還沒完了你們!”張偉很是不耐,再加上他特殊的體位,他實在是對面前這兩個人沒好氣:“還有什么事兒?”
周游看了一眼正望著張偉的付東流,什么也沒說,低下了頭。
付東流讓自己的眼神集中在張偉身上,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該問你什么了……你和那個少年的交易,是什么?”
“哦,這個啊……”張偉陰冷的眼神瞟過周游,道:“你想知道?”
付東流看著張偉沒說話。當然要知道。而且現對于剛才的問題,這個問題才是他最關心的。畢竟此次前來風雨橋,最直接的目的不就是來調查那個永遠少年模樣的、尚不知名姓的人的嗎?
“那,把我放開,我就說。”張偉被強制壓低的脖子,實在是呼吸不暢,令他難受至極。
“別跟我講條件!”付東流毫不讓步。
“算你狠……”張偉恨恨道,付東流不給他解開,他也拿人家沒辦法,只得老老實實答道:“好吧,告訴你……那個交易其實也沒什么……”
張偉雖然嘴里在跟付東流說話,但他卻眼珠往上翻著,定定看著周游,道:“是關于夸蟻的交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