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未卜先知的能力,我還沒研究出來呢……”白衣少年笑道:“但我可以推理啊!你想,在一個完全為修煉草木而布置的宅子,哦,不,是道場中,這個唯一的修煉草木卻絲毫不張揚、不高興,反而處心積慮的隱藏壓抑它的真氣氣息,這不就很能說明問題了嗎?既然有問題,那我當然得拉朋友一把了……”
“原來如此……”小老鼠大槐樹聽了,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既然你對我如此仁義,那如果我不和盤托出,就顯得太不夠意思了……”
“明白就好。”白衣少年笑嘻嘻道。
小老鼠大槐樹也笑了笑,道:“那我就從頭說起吧……不過,你一定要守信用,把我帶到安全的地方啊……泄露我們草木之屬內部的機密,我肯定會受到通緝的……”
這位大槐樹借著小老鼠黑子的口,從它來到鐘家老宅的伊始回憶起來。原來,這大槐樹本生在一座荒山的峭壁之上,雖然生存環境有些惡劣,缺土少水的,但好在清凈少人,沒有了人類或動物之屬額外的干擾,這大槐樹能更接近自然雨露天光,反倒在修煉一路上極為精進。漸漸的,它便有了些道行。
在這期間,大槐樹還結識了偶然云游到荒山的白衣少年,白衣少年雖然有時刻薄,有時不靠譜,但大槐樹也承認,這少年的修為極高,兩者經常切磋,這也讓大槐樹的修煉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就在大槐樹一心修煉的時候,草木之屬的領導階層盯上了它,要調遣它到千里之外的一座石山上廣散枝葉。大槐樹當然不樂意了,這座荒山就夠艱苦的了,但總算還有些浮土,而那座石山,它早有耳聞,別說浮土,就連個石頭縫都難找,整座山基本就是一大塊石頭。這樣的地方,大槐樹去了怎樣扎根?就算它再有道行,它也終歸是棵樹,它也得找到讓根脈舒展的地方不是?
為了躲避這次派遣,事先打聽到消息的大槐樹當機立斷使用了遁息。可是這個時候的草木之屬的領導階層,早已不是遁息剛發明出來那會兒、被蒙在鼓里的領導階層了,他們當然不肯就此放過大槐樹,隨機派出了木寄生,準備要強制執行!
說起來,這位大槐樹道行也的確可值得稱道,第一次派來到它這里的那個木寄生,竟然被大槐樹的遁息給蒙混了過去,竟然以為這大槐樹真的枯萎掉了,就此回去打報告了。
“我那時候真是松了一大口氣,以為這一劫算是躲了過去,”小老鼠大槐樹苦笑道:“誰知完全讓我沒想到的是,領導階層完全不信,然后又派了一個新的木寄生過來……”
“有一點我很好奇,”劉若明插嘴道:“你們的木寄生,有什么特點嗎?你們是怎么區分出來,他是木寄生,還是普通的人或修習者?”
白衣少年瞟了劉若明一眼,眼神里似乎微微有些贊許的意思。
“木寄生所用的術法,完全是我們草木之屬的特殊術法,”小老鼠大槐樹這一回真的是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了:“比如藤蔓的攻擊……但是,即使他們在沒有使用術法的時候,也是有自己的標志的……”
劉若明問的就是這個。在術法沒有發時,在真氣未有波動時,如何將木寄生從人群中區別出來?
只聽那小老鼠大槐樹說道:“所用的木寄生,在臉上都會有或大或小的黑色標記,這是在草木侵入他們腦子時留下的痕跡……大多數的木寄生的標記都在鼻翼或上唇附近,也有的在腦門、太陽穴,或者臉頰上等等這些部位都有可能;標記有大有小,小的看起來就像是一顆痣,大的呢,有些像是胎記……比如第一次找到我的那個木寄生,他的標記就是鼻頭上一顆黑痣,看起來很是滑稽……”
“第二次來找到你的木寄生呢?”白衣少年忽然問道:“他的標記,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