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正在氣頭上的鐘阿櫻發現黑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意思是說,”劉若明低聲對白衣少年道:“是黑子幫了咱們?”
白衣少年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小家伙可比大槐樹那家伙有血氣的多了……唉,有時候長那么大個子的家伙,膽子卻未必能跟的上發育……”
劉若明眨眨眼,還未說什么,就聽鐘阿櫻那里尖著嗓子喊道:“三!”
數到三了。
被白衣少年說成膽子沒發育好的大槐樹,此時哆嗦的更厲害了,剛剛初夏的季節,還綠油油的葉子竟然被他自己抖了一地。
鐘阿櫻看大槐樹這副樣子,知道自己的恐嚇起了作用,遂更加重了語氣,傲慢道:“連接!”
就沖大槐樹那種利己主義的行事方式,沒準兒這一嚇唬,就真的按鐘阿櫻的吩咐做了呢。雖然還不知道鐘阿櫻口中的“連接”是什么,但想來應該是關系到藤蔓和根脈的狀態的一種術法吧?如果是這樣,讓他們連接上了,那劉若明和白衣少年可就又要重新經歷剛才的惡斗了呢。
劉若明有些擔憂,雙手不禁做出了術法的基本手訣,就看情形發展不好時,立即發動,阻止鐘阿櫻和大槐樹的連接。
白衣少年把劉若明的擔心和動作全都看在了眼里。少年卻淡淡一笑,將劉若明的手按了下去,道:“不用。”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白衣少年道:“而且,你知道‘連接’是什么嗎?他們會在哪里‘連接’?如果都不知道,你又如何阻止?”
白衣少年的話,的確有道理。
可是,如果什么措施都不做的話,劉若明還是不放心。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樹頂上傳來一個細小卻堅定的聲音:“你才是休想!休想再連接!”
聽見這聲音,鐘家老宅包括鐘阿櫻在內的三人,全都仰起頭來,看向了抓著樹枝趴藏在樹葉后面的黑子。
鐘阿櫻有些意外:“又是你這小耗子?你還沒被摔死?”
黑子應該是用鼻子哼了一聲,不過在眾人聽來,有些像是打了小噴嚏一般。就聽黑子又道:“你聽著,連接是我斷開的,所以你也不用威脅大槐樹,你威脅他也沒用。就算他不敢反抗你,又重新連接了,我也會重新給你們掐斷!”
“就憑你?”鐘阿櫻很是不屑:“就憑你那點微末的道行……剛才能得手,不過是趁我沒防備,讓你這小耗子鉆了空子而已,現在你再來試試?掐斷連接……哼,在你碰觸到連接之前,恐怕我早就把你絞成泥了!”
黑子卻不見絲毫的怯意,硬邦邦的回道:“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咱們就試試看?”
“黑子!”劉若明先沉不住氣了。何必跟這個鐘阿櫻打嘴仗呢,現在黑子也蘇醒了,它和自己,以及白衣少年一起聯手,何愁打不過這個妖女呢?
但劉若明的全說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見黑子就這樣從眾人眼前突然消失了,消失的如此之快,就好像它從來就沒出現過一樣!
鐘阿櫻的動作,果然吸引了白衣少年和劉若明。他兩個一起往鐘阿櫻那里望去,想知道她在對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