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明沒好氣地順著少年的手指,往鐘阿櫻制造出的煙塵中心處望去。
這一看,卻叫劉若明閉上了嘴巴,復又張開。
閉上嘴,是因為他看見眼前的一切而停止了對白衣少年的指責。又張開,是因為眼前所見的景象,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被根脈躥出所帶動的滾滾煙塵,此時已經基本落定,眼前視野已經是很清晰的了。
劉若明清清楚楚的看見,大約七八根根脈正在鐘阿櫻身前的地上,張牙舞爪地耀武揚威。那些根脈都是極其粗壯的,最粗的一根,約莫有小孩子的身體粗細!
如此粗壯的根脈,如果受鐘阿櫻的操控,發動攻擊的話,真是足夠他劉若明和那白衣少年受的了……但是,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懷疑,這些根脈卻只是冒出地面,在地上飄搖著,乍看氣勢十足,細瞧卻如隨波逐流的海草一般,顯得沒頭沒腦的,好像它們根本就沒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出了地面、來到這里的?
這些根脈后面的鐘阿櫻,臉色很是難看。她的手訣一直未停,顯然是想重新控制住這些茫然失措的根脈,但是也很明顯,她這樣做的效果甚微。
更讓劉若明吃驚的還在后面。
他看見了黑子。
重新出現的黑子高高站在最為粗壯的一條根脈的頂端,任憑那根脈如何晃動,它都穩如泰山。
它就那樣蹲守在根脈頂上,看著鐘阿櫻已經有些手忙腳亂的指揮。
漸漸的,黑子的臉上露出一個好像刀鋒一般的笑容。它居高臨下,對著忙亂的鐘阿櫻高聲喊道:“你的連接已經完全失效了……你,已經完了!”
鐘阿櫻聞聲,抬起頭來,找到了黑子所在的位置,盯著它,恨恨道:“你有什么資格來判定我?小耗子……”
最討厭被人說成是小耗子的黑子,這一次卻并沒有太大反應。它只是對鐘阿櫻報以冷冷一笑,小小的細細的長尾巴在身后甩了一甩。
“轟隆隆!”
隨即,一連串的劇烈聲響充斥了整個庭院,甚至傳到了天邊,伴著又重新揚起升騰的煙塵!
根脈終于不受控制的轟然倒地了!
在那根最粗的根脈倒地之前,黑子身手敏捷地縱身一躍,從橫七豎八的根脈之間,靈活的三跳兩跳,竟跳回到了劉若明的肩頭。
“黑子,好樣的!”白衣少年對黑子豎起大拇指。
“黑子,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劉若明卻急忙追問內中緣由。
“她為什么對自己這么狠?”劉若明看著鐘阿櫻對自己的根脈發用了“奪氣死咒”,實在是不能理解,遂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