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黑子知道白衣少年說的沒錯,但是,看見劍被拔走,它還是有些不安。它瞟一眼盤腿坐在地上的鐘阿櫻,實在是害怕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長劍隨著被拔出,竟完全消失在了白衣少年的手中,就好像被他放回到了一個看不見的劍鞘之中。
劉若明此時也走了過來,他和白衣少年兩人分別站在了鐘阿櫻的兩側。
劉若明看著白衣少年道:“既然這不是主根……”他的意思很明白,既然沒有找到這個鐘阿櫻的主根,那么該如何抓住她呢?
他和黑子是一樣的擔心,擔心這鐘阿櫻會從這里溜走。畢竟能暫時控制住這家伙不算容易,如果今天讓她跑了,恐怕就是放虎歸山了……
白衣少年會意,他微微點了點頭,道:“既然這不是她的主根,那么,她的主根一定就藏在她最隱秘的地方……”
順著白衣少年的目光,劉若明也看向了盤膝而坐的鐘阿櫻,只見這家伙雙目緊閉,兩手團縮在腹下,一副入定的樣子,對旁邊兩人的說話聲充耳不聞,就好像劉若明他們談論的事兒與她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甚至,眼下那鐘阿櫻的氣息,竟也感知不到絲毫,就好像,她現在根本不存在于此地一般。
“最隱秘的地方……”劉若明呼出口氣,道:“要怎么找呢?”他完全是沒有頭緒。
“當然是沿著根的方向找下去咯!”白衣少年好像胸有成竹,他蹲下身子,竟也學著鐘阿櫻的樣子,就挨著她盤腿坐了下來,一只手拄著頭,歪頭看向身旁這位好像睡著了的小姑娘。
劉若明納悶道:“你這是干什么?”他才不信,坐下來就能找到鐘阿櫻的主根。
雖然“五鬼樹”的組合,完全是人類從自身的生活喜好角度來生拉硬拽組成的“天團”,但這就像是修習者所施放的符咒術法一樣,這樣的說法說的多了,自然氣運隨之變化,漸漸的,這五種樹木的自然天真之氣便真的有了轉變,其氣息與人類居所變得竟有些相沖,竟也慢慢坐實了他們組合的名號……
天地自然的因果循環,當真是一環扣一環,有趣的緊啊。
不過,現在出現在劉若明等人面前的“五鬼樹”樹根,令人驚訝的卻并不是它們“五鬼”的身份。
劉若明看著白衣少年,問出了眾人所共有的疑問:“她……為什么會有五鬼樹的樹根?”
白衣少年拍拍手上的土,道:“她需要借助這五鬼樹的真氣屬性,來對付咱們啊!你知道的,五鬼樹的氣息與人和人居相沖,所以她用來對付咱們最合適不過了……”
“我不是問你這個!”劉若明打斷了白衣少年的答非所問,有些著急道:“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的……這個占了鐘阿櫻身體的家伙,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他就是草木之屬的……而且托黑子的福,咱們也找到并且控制了他的主根……可是,現在你卻告訴我們,這些根脈壓根就不屬于同一棵樹……這,這……”劉若明簡直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問下去,才能完全準確地表達出自己無限的困惑?
鐘阿櫻已經放棄了起身。她盤了腿坐在地上,似乎在暗自運氣。此時聽見劉若明困惑無比的問話,她不由放出幾聲得意的笑聲出來。
黑子很是憤怒,呲了牙道:“你不要太囂張!否則……”
“否則怎樣?”鐘阿櫻眼睛從下往上翻著,露出一個陰鷙的眼神,看著黑子,皮笑肉不笑道:“你再來咬斷我的連接?”
黑子作勢就要跳下劉若明肩頭,卻被旁邊的白衣少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道:“穩住,別上了人家的當……”
黑子爬回了劉若明肩頭,但小眼睛里依舊盛滿了怒氣,道:“我說,咱們還要放任她不管嗎?要我說,現在就徹底刨了她的根!”
“刨根……可你知道她的根在哪里嗎?”白衣少年微微一笑,道。
“怎么不知道?喏,那不就是嗎?”黑子抬起爪子,一指長劍插著的粗壯根脈,被白衣少年說成是桑樹樹根的那條根。